衛辭鳶靠在他的懷裡,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浸溼了他胸前的衣襟,她沒有放聲大哭,只是無聲地流著淚,肩膀微微顫抖著,像一隻受傷的小獸。
蕭燼嚴緊緊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一句話也沒有說,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語言都是蒼白的,他能做的,只有陪著她,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墨影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默默地別過了頭。
他跟在蕭燼嚴身邊多年,見過無數刀光劍影、生離死別,卻從未見過衛辭鳶如此脆弱的樣子,那個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寒鴉樓主,此刻就像一個失去了所有依靠的孩子,他嘆了口氣,轉身走到遠處,給兩人留下了獨處的空間,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防止有漏網的叛軍偷襲。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青霜提著那柄仍在滴血的長刀,快步朝著御花園奔去,她方才剛帶著人清理完西華門的殘敵,血腥味還縈繞在鼻尖,耳畔卻突然傳來衛辭鳶撕心裂肺的吶喊,那聲音如同利刃刺入她的心臟,瞬間在她心底掀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瘋了一樣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驚擾了這突如其來的噩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千萬不要出事,千萬不要出事。
她的臉上沾著未乾的血跡,黑色的夜行衣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滲血的傷口,可她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心臟跳得飛快,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窒息般的恐懼。
“主人!您沒事……吧?”
青霜衝進御花園,話音還未落,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手裡的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彷彿是命運在無情地敲響喪鐘,她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個蜷縮在衛辭鳶懷裡的白色身影上——那是青雪,是她的妹妹。
是從小和她一起長大、一起在蝕月樓接受訓練、一起跟著主人出生入死的妹妹,是那個總是把好吃的留給她、總是在她受傷的時候給她包紮、總是笑著說“只要有姐姐在,我都不會害怕”的妹妹。
青霜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地揉了揉,再睜開時,看到的依舊是妹妹冰冷的身體,那曾經溫暖而充滿生機的面容,如今只剩下無盡的死寂。
腳步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風捲著染血的桃花瓣掠過她的臉頰,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可她聞不到,也感覺不到。
她只是看著。
看著青雪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看著她胸口那片刺目的暗紅,看著她永遠閉上的、曾經總是彎著眼睛喊她 “姐姐” 的眼睛。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她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還有耳邊嗡嗡的鳴響。
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掉下來。
只有極致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從腳底一路蔓延到心臟,將她整個人都凍僵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青霜才緩緩地、一步一步地朝著湖邊走去,她的腳步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彷彿怕驚擾了沉睡的人。
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石板都像是在發燙,燙得她腳心發疼。
她走到衛辭鳶身邊,蹲下身。
衛辭鳶鬆開了抱著青雪的手,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青霜沒有看她,也沒有看地上的兩具屍體,她的所有目光,都落在了青雪的臉上。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著,輕輕拂去青雪臉上沾著的血汙和桃花瓣,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生怕稍微用力一點,就會弄疼她。
然後,她又耐心地、一根一根地,將青雪散落在臉頰和頸間的凌亂髮絲,仔細地別到耳後,青雪生前最愛乾淨,總是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不允許有一絲亂髮。
青霜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如同被風揉碎的羽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彷彿從靈魂深處滲出。
”。頭丫傻“
”。看我給間髮在,朵一那的豔最大最摘要,說還你?嗎的花桃看郊京去你帶就,來回姐姐等,好說是不“
。息窒乎幾得疼,臟心的著割下下一,刀鈍把一像,意寒的到尖指,頰臉的冷冰雪青過輕輕指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