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辭鳶眨了眨清澈的桃花眼,眸中似有春水微漾,臉上浮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疑惑。
她歪著頭,髮絲隨動作輕輕晃動,目光直直落在宣帝身上,語氣天真又茫然。
“父皇,為何這麼多人在這裡呀?方才遠遠的,我好像聽到殿中有聲音,嘰嘰喳喳,莫非是小貓誤入殿中了?”
她說著,還故意側著耳朵,往偏殿的方向聽了聽,眉頭微微蹙起,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樣子,那副純淨無辜的模樣,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她和這件事有半點關係。
鳳寧淵立刻心領神會,跟著皺起眉頭,臉上滿是憤憤不平之色,他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手臂,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
“什麼小貓,這聲音聽起來根本就不對勁!父皇,我看肯定是哪個膽大的宮女侍衛,趁著宴會沒人注意,躲在這裡行苟且之事!簡直是膽大包天,竟敢在皇宮裡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
他話音未落,已大步流星地朝偏殿門口走去,腳步堅定,彷彿要立刻衝進去查明真相,嘴裡還不忘嘟囔。
“父皇,我去看看!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些不知廉恥的東西不可,免得汙了父皇的眼睛!”
皇后站在一旁,臉色早已從剛才的得意變成了慘白,臉色早已從先前的得意轉為慘白,如霜打的梨花,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全場,衛辭鳶好好地站在這裡,鳳寧淵也在,可她的兒子鳳寧軒,卻不見了蹤影。
剛才宴會上,她還親眼見軒兒坐在席間,舉杯暢飲,神情自若,怎麼一轉眼,竟連人影都尋不著了?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上她的心臟,寒意順著血管蔓延,讓她渾身發冷,指尖都微微顫抖。
她連忙側身,對著身後的錦兒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慌亂。
“軒兒呢?軒兒去哪裡了?你剛才看到他沒有?”
錦兒也慌了神,臉色比皇后還要難看,彷彿被霜雪覆蓋的枯葉,她拼命地搖著頭,聲音都在發抖。
“娘娘,奴婢……奴婢不知道啊,奴婢一直在這裡等著您,根本沒看到太子殿下,剛才奴婢還以為……還以為裡面的是長公主殿下……”
“廢物!”
皇后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心臟跳得飛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明明精心安排,讓趙承宇和衛辭鳶在此,怎會料到軒兒會不見?
裡面的人到底是誰?
難道……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裡閃過,讓她渾身一顫,差點站不穩。
“等……”
皇后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惶,想要阻止鳳寧淵。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鳳寧淵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哪裡會給她反應的機會,他早就料到皇后會阻止,腳步快得像一陣風,話音未落,已經衝到了偏殿門口。
他雙手抓住兩扇沉重的木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猛地一推。
——“吱呀——”
沉重的木門被他完全推開,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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