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嚴佇立在院門口,目光追隨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
晨光斜照,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也映照出他眼底複雜的情緒——擔憂如藤蔓纏繞心間,卻又有一絲驕傲如晨曦般悄然綻放。
他的阿鳶,從來不是那依附他人、柔弱無骨的菟絲花,而是能在寒風中獨自挺立、傲然綻放的寒梅。
“陛下,要不要讓‘雷’悄悄跟上去?”
青霜站在一旁,聲音輕得如同落葉拂過地面,生怕驚擾了這份凝重的氛圍。
蕭燼嚴緩緩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門框上斑駁的木紋,彷彿在確認某種堅定的信念。
“不用,”
他聲音低沉而堅定
“她既然說了不用,就一定有把握,我們在這裡等著就好,讓所有人做好準備,隨時待命。”
“是。”
青霜應聲退下,腳步輕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服從。
衛辭鳶策馬疾馳在清晨的街道上,馬蹄聲清脆而急促,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此時,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只有幾個早起的小販在擺攤,他們或整理著貨物,或打著哈欠,全然未察覺到這匆匆而過的身影。
出了城門,道路兩旁的田野漸漸多了起來。
晨風帶著青草的清香撲面而來,吹起她帷帽的輕紗,露出一雙銳利明亮的眼睛,她一邊策馬趕路,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果然,在她身後不遠處,有兩個穿著短打的漢子鬼鬼祟祟地跟著,顯然是趙嵩的眼線。
衛辭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加快了馬速。
那兩個眼線見狀,也連忙催馬跟上,行至一處岔路口,衛辭鳶突然勒住馬韁,猛地調轉馬頭,朝著旁邊的一條小路疾馳而去。
那兩個眼線猝不及防,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衛辭鳶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小路的盡頭。
“人呢?怎麼不見了?”
其中一個漢子急得聲音發顫,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馬韁,彷彿這樣就能抓住那轉瞬即逝的蹤跡。
“快追!要是跟丟了,太尉大人饒不了我們!”
另一個漢子罵了一句,聲音裡滿是焦躁與恐懼,催馬追進了小路,可小路兩旁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雜草叢生,遮天蔽日,哪裡還有衛辭鳶的影子。
兩人在小路上找了半天,只看到地上的馬蹄印延伸到了一片密林裡,最終只能無功而返,臉上寫滿了沮喪與無奈。
甩掉了跟蹤的眼線,衛辭鳶從密林裡繞了出來,重新回到了官道上。
她輕輕拍了拍馬脖子,馬兒溫順地低下頭,彷彿在回應她的安撫,她笑著說道。
“辛苦你了,再快點,我們馬上就到了。”
駿馬似乎聽懂了她的話,跑得更快了,馬蹄聲在空曠的官道上回蕩,彷彿在訴說著歸途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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