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傅的別院在城南的一條僻靜小巷裡,離玉蘭院不遠。
院子不大,卻佈置得清雅別緻,院牆爬滿了爬山虎,那層層疊疊的綠葉如綠色的絨毯,將磚石遮掩,只偶爾露出斑駁的牆角,門口種著兩株翠竹,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與外面緊張壓抑的氣氛格格不入。
老管家推開院門,引著衛辭鳶走進院子
“長公主殿下,我家大人在書房等您。”
衛辭鳶跟在身後,穿過庭院,腳下的青石板被雨水打溼,泛著微光,每一步都發出輕微的聲響,彷彿在應和著竹葉的沙沙聲。
他們來到書房門口,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燭光,那光線微弱而溫暖,老管家輕輕敲了敲門,聲音低沉而恭敬。
“大人,長公主殿下到了。”
“進來吧。”
裡面傳來張敬川蒼老而洪亮的聲音,那聲音中透著一股威嚴,卻又帶著幾分溫和,彷彿是歷經滄桑後的從容。
衛辭鳶推開門走了進去。
書房不大,四面牆都擺滿了書架,上面堆滿了各種古籍,書脊上泛著歲月的痕跡,彷彿每一本書都承載著一段歷史、一段故事。
張敬川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本《左傳》,看到她進來,放下書,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長公主殿下,請坐。”
衛辭鳶躬身行了一禮,指尖微微發顫,聲音清冷
“見過太傅大人,不知太傅召我前來,有何要事?”
張太傅笑了笑,那笑容裡藏著幾分深意,他起身走到茶案前,親手為她倒了一杯熱茶,茶香嫋嫋,在昏黃的燭光下氤氳開來。
“殿下不必多禮,”
他輕聲說道,目光卻未離開她的臉
“老臣找殿下來,是想送殿下一份禮物。”
話音未落,他拍了拍手,動作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書房側面的小門被推開,一道黑影閃入,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漢子走了進來,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枚青銅令牌,令牌上的紋路在燭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
“這是……”
衛辭鳶看著那枚令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那驚訝中夾雜著困惑與警惕。
“這是老臣培養了多年的三百影衛,”
太傅拿起令牌,緩緩遞向她,聲音低沉而莊重
“他們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忠心耿耿,從現在起,他們就歸殿下調遣了。”
衛辭鳶沒有接令牌,反而站起身,對著張太傅深深鞠了一躬,動作恭敬卻透著一股決絕。
“太傅大人,萬萬不可,這是您的私人護衛,我不能收,而且,您為什麼要幫我?”
張太傅扶起她,指尖輕觸她微顫的肩膀,目光凝在她眼中,那眼神如深潭般深邃,滿是欣賞與欣慰,彷彿透過她看到了南楚未來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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