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紫藤架下,屈膝行禮
“殿下。”
“何事?”
衛辭鳶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回殿下,方才小太監送了張帖子進來,說是陸府派人送來的,邀殿下三日後去陸府西郊別院赴賞菊宴。”
知雪說著,將漆盤往前遞了遞,盤中整整齊齊擺著一張泥金箋請帖,封面上用瘦金體寫著 “長公主殿下親啟”,邊角繡著幾縷金線秋菊,雅緻又不失體面,一看便是世家大族的做派。
衛辭鳶 “嗯” 了一聲,卻沒立刻去拿,反而微微蹙眉,隨口問了句
“陸家?哪個陸家?”
倒不是她記性差,只是京中姓陸的世家不少,旁支庶出更是數不勝數,她近來心思都放在蘇家與朝堂勢力上,一時竟沒反應過來是哪一家。
知雪連忙躬身解釋
“是中書令陸鶴鳴陸大人府上,遞帖子的人說,是陸家嫡女陸北檸姑娘籌辦的賞菊宴,遍邀京中世家貴女,也特意給殿下遞了帖子,請殿下賞光。”
“陸鶴鳴……”
衛辭鳶指尖一頓,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那個陸家。
趙太尉倒臺後,朝堂勢力大洗牌,從前被趙氏壓制的幾大世家紛紛抬頭。
蘇家靠著宸妃在吏部站穩腳跟,而陸家則憑著陸鶴鳴升任中書令,執掌詔令草擬、中樞機要,權勢日盛,儼然是能與蘇家分庭抗禮的新晉望族。
她倒是差點忘了這號人物。
“這位陸北檸,就是京中盛傳的那位才女?”
衛辭鳶拿起請帖,指尖拂過封面上精緻的菊紋,漫不經心地問。
“正是。”
知雪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歎
“陸姑娘是陸尚書的嫡長女,今年十七,據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擅彈琵琶,一首《平沙落雁》冠絕京城,去年重陽詩會,她作的詩詞也傳遍京中士族,連太學的先生們都讚不絕口,在世家貴女裡,向來是排前幾名的人物。”
衛辭鳶挑眉,翻開請帖掃了兩眼。
字跡娟秀清麗,措辭得體周到,既不失世家的矜貴,又透著幾分文人的清雅,倒確實像個有才情的姑娘寫的。
只是…… 陸家早不辦宴晚不辦宴,偏偏選在這個節骨眼上。
蘇文遠剛在承天門丟盡了臉面,蘇家正是灰頭土臉的時候,陸家就大張旗鼓地辦賞菊宴,遍邀貴女名流,說是賞菊吟詩,可誰知道是不是藉著宴會拉攏人脈、抬高自家聲勢,順便踩蘇家一腳。
畢竟中書令與吏部尚書,本就職權交錯,暗中較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衛辭鳶指尖輕輕敲了敲請帖封面,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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