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知道殿下身份不一般,南楚長公主,可也沒想到,她手裡竟握著這麼一支兇悍的暗衛力,這些人一看便不是南楚宮廷的護衛,招式路數全是沙場暗殺的路子,悍不畏死,精準狠絕。
“這…… 就解決了?”
北辰離走到廊下,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沒回過神的錯愕,他本以為今夜會是一場硬仗,甚至做好了驚動官府的準備,結果從頭到尾,連盞茶的功夫都不到。
阿禾從美人靠上跳下來,拍了拍裙襬上的灰,撇了撇嘴:
“不然呢?就這點本事,還敢來刺殺皇子殿下?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她說著晃了晃手裡的青瓷瓶,一臉可惜
“我新配的醉魂散都還沒來得及試試,就全解決了,真沒意思。”
北辰離聞言,嘴角微微抽了抽。
這位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那可是北辰皇后精心培養的死士,放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到她嘴裡竟成了 “沒意思”。
他再看向院中那些玄衣暗衛,他們正沉默地清理現場,拖走屍體,擦拭血跡,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千百遍,從頭到尾沒發出一點聲響。
夜色裡,他們像一群沉默的影子,冰冷,強悍,又無比可靠。
“有勞諸位了。”
北辰離定了定神,對著雷的方向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客氣。
雷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應聲,也沒行禮,態度冷淡得近乎無禮。
他只聽主人衛辭鳶的命令,旁人是皇子也好,是平民也罷,都與他無關,護好玉蘭院的人,不過是執行主人的吩咐罷了,談不上什麼勞不勞的。
北辰離也不尷尬,他早看出來了,這些暗衛眼裡只有他們那位主子,旁人一概入不了眼,冷是冷了點,可本事是真的強。有這些人在,至少他和兄長的安全,是徹底穩了。
夜風又起,卷著落葉掠過院角,血腥味很快被風吹散。
暗衛們清理得極快,不過片刻,院中便恢復了原樣,連地上的血跡都用泥土蓋好了,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這裡剛經歷過一場殺戮。
煞收了短刃,緩步走到雷面前,微微低頭,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冷
“無活口,無人逃脫。”
雷微微頷首,沒說話,只抬眼掃了一圈院牆四周,確認沒有遺漏。
夜色深沉,玉蘭院重歸寂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廊下的宮燈輕輕晃著,暖黃的光落在阿禾的臉上,映出她眼底的幾分擔憂。
刺客是解決了,可姐姐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生辰宴,可沒幾天了。
夜露漸濃,寒意更重。
廊下的宮燈被風吹得輕輕晃悠,光影在地面上搖曳不定,阿禾抱著胳膊打了個小小的寒顫,轉身往廊下退了兩步,躲開了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