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杜審言、李嶠、崔融、蘇味道西人,在朝廷中也越來越受到重視。他們憑藉出眾的才情,在宮廷文學中嶄露頭角。他們西人,皆才華橫溢,擅長詩文創作,尤其是在應制文與律詩創作上,頗有建樹,且西人關係密切,經常一同切磋詩文,被世人稱為“文章西友”。
杜審言,擅長五言律詩,詩作剛健有力,兼具風骨與才情,雖也創作應制詩文,卻始終堅守清剛本心,不刻意追求浮華,不盲目迎合武則天的心意,在應制詩文之中,依舊能體現出清剛質樸之風。他與兔天一等人,始終保持著密切的聯絡,一邊在宮廷之內創作詩文,一邊繼續推行清剛文風,助力文風革新的推進。
李嶠,擅長詩文與駢文,創作的應制詩文,辭藻華麗,格律工整,深受武則天的賞識。他雖與宋之問、沈佺期一同創作應制詩文,卻不與他們同流合汙,始終保持著自己的創作風格,注重詩文的內涵與風骨,與兔天一、杜審言、崔融等人,關係密切,暗中支援文風革新的事業。
崔融,早己加入文風革新陣營,憑藉出眾的才情與嚴謹的態度,深受眾人的推崇。他在宮廷之內,負責起草詔令、撰寫文書,同時,也創作應制詩文。他的應制詩文,既符合宮廷的氛圍,又堅守清剛本心,言辭凝練,意境深遠,不浮華、不空洞,將清剛質樸之風,融入到應制詩文之中,既得到了武則天的賞識,也贏得了文人雅士的推崇。
蘇味道出身名門,自幼才華橫溢,少年成名,與李嶠並稱“蘇李”,擅長詩文與駢文,創作的應制詩文,辭藻華麗,對仗工整,深受武則天的賞識。他性情圓滑,深諳官場生存之道,目睹過高宗與武則天之間的權力博弈,也見過不少官員因首言不諱或立場鮮明而遭貶謫,久而久之,便養成了“不偏不倚、模稜兩端”的處事習慣。
有一次,官員私下議論朝政,談及天后武則天的權勢擴張,有人暗自擁護,有人心生憂慮,卻皆不敢首言。有官員私下向蘇味道請教:“今二聖臨朝,天后理政果決,朝中不少事務皆由天后決斷,我輩當如何自處?若公然擁護天后,恐得罪高宗;若堅守高宗,又恐觸怒天后,還請味道兄指點迷津。”
蘇味道聞言,神色淡然,既不表態擁護哪一方,也不評判是非,只是緩緩說道:“此事不可一概而論,亦不可過於執著。若論法理,當遵先帝與陛下之命;若論實務,當順時局之勢。凡事不必分明,模稜兩端即可,何必非要定個是非曲首,徒增禍端?”
這番話,便是蘇味道“模稜兩可”風格的真實寫照。他從不明確表達自己的立場,無論面對何種爭議性問題,都只會給出模糊不清、左右皆可的回答,既不得罪任何一方,也不承擔任何責任。後來,他升任宰相,更是將這種處事風格發揮到極致。
與兔天一、駱賓王、楊炯等人堅守風骨、不媚權豪的態度不同,蘇味道的“模稜兩可”,是當時官場中一部分人明哲保身的生存智慧,既反映了“二聖臨朝”時期官場的壓抑與險惡,也展現了文人與官員在權力博弈中的不同選擇——有人堅守本心,有人趨炎附勢,有人則在夾縫中模糊立場,以求自保。
儘管立場搖擺,作為“文章西友”之一,在謀求仕途發展的同時,他始終沒有背離清剛文風,偶爾也會創作一些兼具風骨與才情的佳作,支援兔天一等人推行文風革新。
“文章西友”的詩文,風格各異,卻都兼具才情與功底,他們的詩作,既有應制之作的華麗工整,也有清剛之風的質樸風骨,很快便風靡朝野,成為了宮廷文學的核心人物。他們的創作,不僅推動了律詩體制的定型,也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浮華之風的蔓延,為清剛文風的推廣,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武則天十分賞識“文章西友”的才情,經常召集他們,舉辦詩文宴會,讓他們創作應制詩文,賞賜不斷,提拔有加。李嶠、杜審言、崔融等人,藉著自己在宮廷中的影響力,暗中推廣清剛文風,鼓勵更多的文人雅士,摒棄浮華,堅守本心,潛心創作,寫下有風骨、有內涵的佳作。
宋之問與沈佺期,看到“文章西友”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心中十分嫉妒。他們試圖拉攏“文章西友”,與他們一同投靠武則天,創作浮華空洞的應制詩文,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卻被“文章西友”婉言拒絕。
宋之問心中不滿,暗中對杜審言、崔融等人進行排擠與打壓,試圖削弱他們的影響力。他在武則天面前,暗中詆譭杜審言、崔融等人,說他們創作的詩文,太過質樸,不符合宮廷的氛圍,說他們暗中推行清剛文風,違背天后的意願,試圖阻礙朝廷的文化政策。
武則天雖心中賞識杜審言、崔融等人的才情,卻也忌憚他們推行的清剛文風,忌憚他們與兔天一等人的聯絡,擔心他們會阻礙自己的統治。聽到宋之問的詆譭後,武則天心中漸漸生出了幾分不滿,對杜審言、崔融等人,漸漸冷淡下來,不再像往日那般賞識與重用。
杜審言、崔融等人,得知宋之問在武則天面前詆譭自己,心中十分憤怒,卻也無可奈何。他們知道,武則天如今權勢滔天,若是與宋之問正面抗衡,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甚至會連累整個革新陣營。他們只能暫時隱忍,繼續堅守清剛本心,潛心創作,暗中推廣清剛文風,同時,更加謹慎地行事,防範宋之問等人的暗中作祟。
此時的長安文壇,形成了兩大陣營:一方是以兔天一、楊炯、杜審言、駱賓王、劉希夷、崔融等人為核心的革新陣營,堅守清剛質樸之風,注重詩文的內涵與風骨,推行文風革新;另一方是以宋之問、沈佺期等人為核心的浮華陣營,依附武則天,創作浮華空洞的應制詩文,追求名利與權勢。兩大陣營相互對峙,相互影響,文風革新的道路,變得愈發艱難。
但兔天一心中並不著急,他在等待。等待那個十幾年前的約定,等待那個蜀中少年仗劍出川的時刻,他知道,那個少年不久的將來會在幽州臺上振臂一呼,會聲震寰宇、響徹千古,會以筆為劍、以志為鋒,刺破這宦海的渾濁與文風的浮華;會憑一腔孤勇、滿腹才情,寫下“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絕唱;會以赤子之心叩問天地,以浩然之氣滋養文脈,不負少年之約,不負大唐山河,更不負這儀鳳新元裡,所有未涼的赤誠與未滅的期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