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天一的大唐朋友圈》第11章 酒肆俠風護詩翁 曲江詩會盼賢顏(3)(1)

作者:古朗月行0111·9天前

兔天一拿起一卷詩,朗聲誦讀起來,“‘曲江春水綠如苔,岸柳垂絲拂酒杯。若問長安何處好,滿城花雨送春來。’好!好一句‘滿城花雨送春來’,將長安的春景寫活了!”裴景也跟著誦讀,連連稱讚:“妙極!此句雖無華麗辭藻,卻意境悠遠,頗有大唐氣象。”

看著看著,兔天一不禁又輕聲吟誦老翁的一首新作:“長安街頭客如雲,酒肆茶坊韻自新。閒把平生無限事,凝於筆底付詩魂。”吟誦完畢,兔天一合上書卷,對著老翁拱手行禮,神色恭敬地說道:“杜老伯,您的詩雖質樸無華,卻情真意切,字字皆心血,句句是真情,遠比那些無病呻吟、辭藻堆砌的詩作動人百倍。您絕非招搖撞騙之輩,而是真正的詩人,真正的雅士!您的詩心,比那些身著錦袍、內心淺薄的公子哥珍貴千倍萬倍!”

杜安石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與欣慰,這驚喜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他滄桑的臉龐。他活了大半輩子,本是書香門第,奈何家道中落,只能以賣詩為生,平日裡受盡了旁人的嘲諷與輕視,人人都覺得他的詩不值一提,從未有人如此認可他的詩作,從未有人稱他為“詩人”、“雅士”。

他緊緊握住兔天一的小手,老淚縱橫地說道:“多謝小友,多謝小友認可老夫的詩作!老夫一生痴迷詩文,雖無名家之才,卻有一顆赤誠的詩心,能得小友這般懂詩之人的認可,老夫便是死而無憾了!”他將那捲詩贈予兔天一,“小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見識,將來必成大器。這卷詩,便送與你作個紀念。”

兔天一接過詩卷的剎那,腰間銀尺輕輕一顫。

【叮!宿主守護詩心,賞識民間詩人!】

【銀尺能量:+1,總能量:2】

【文脈積分:+1,總積分:2】

裴景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上前,拍了拍兔天一的肩膀,笑著說道:“小友說得極是,詩者,在心,在情,不在名,不在利。杜老伯堅守詩心,以筆抒懷,將心中所想、眼中所見凝於筆端,便是真正的詩人;小友小小年紀,便能讀懂詩中的真情,便能尊重每一顆赤誠的詩心,這份通透與雅緻,實屬難得,將來必成大器!”

隨後,裴景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開啟一看,裡面裝著數十兩白銀,皆是沉甸甸的官銀。他將錢袋遞到老翁手中,語氣溫和地說道:“杜老伯,這些銀兩,您暫且拿去,補貼家用,不必再在街頭巷尾賣詩,免受他人的欺凌與嘲諷。您的詩才,不該被埋沒在市井之中,日後若是有機會,我便帶您去見一些長安的文人雅士,讓他們看看您的詩作,讓您的詩心,能被更多人看見,能被更多人認可。”

老翁見狀,連忙推辭,將錢袋往裴景手中推,顫聲道:“公子,萬萬不可,您己經出手救了老夫,老夫豈能再要您的銀兩?這萬萬使不得啊!老夫雖窮,卻也有幾分骨氣,不能平白無故接受公子的恩惠!”

“老伯,您就收下吧。”裴景笑著說道,強行將錢袋塞進老翁手中,按住他的手,不讓他推辭,“相逢即是有緣,些許銀兩,不足掛齒。您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年事己高,若是沒有這些銀兩,日後如何餬口?如何安度晚年?若是您真的過意不去,日後便多作幾首好詩,贈與我和小友,便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了。”

老翁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錢袋,又看了看裴景溫和的笑容,再看了看兔天一真誠的目光,心中滿是感激,再也說不出推辭的話。他對著兩人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哽咽著說道:“多謝公子,多謝小友,大恩大德,老夫沒齒難忘!日後,老夫必定多作幾首好詩,將心中的感激凝於筆端,報答二位的恩情!”

說罷,老翁小心翼翼地將錢袋收好,藏在貼身衣襟內,又將詩卷緊緊抱在懷中,對著兩人再次行了一禮,才依依不捨地轉身朝著酒肆外走去。臨走時,老翁還不停地回頭,對著裴景和兔天一拱手示意,首到走出酒肆,消失在街頭的人流中。

老翁離開後,裴景和兔天一重新回到了酒肆角落的座位上坐下,店小二連忙上前,為兩人重新添上熱茶,收拾好桌上的杯盞,看向裴景的目光中,也滿是敬佩與崇拜。

兔天一端起熱茶,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心中卻依舊難以平靜,他目光落在裴景身上,眼中滿是敬佩之情,語氣誠懇地說道:“裴先生,您真是俠肝義膽,不畏權貴,還如此熱心腸,樂於助人,晚輩真是由衷地敬佩您!今日若不是您,老翁必定會遭受大辱,他視若性命的詩卷,也會被撕毀,您這不僅是救了老翁一人,更是護了一顆赤誠的詩心,做了一件大好事。”

裴景哈哈一笑,擺了擺手,朗聲道:“小友過獎了,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己。我雖行走江湖,浪跡天涯,卻也深知百姓疾苦,深知詩心可貴。我大唐之所以能有千古難得的貞觀盛世,不僅在於聖天子勤政愛民、任人唯賢,朝中賢才輩出,更在於天下民心向善,文脈代代相傳。詩文乃是我大唐的魂,詩心乃是文人的根,若是連孤寡老人的詩心都不能善待,連普通百姓的安危都不能守護,那這盛世,又有何真正的意義?”

談及文脈與詩文,兔天一心中的激動再次被點燃,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明亮的光芒,他看著裴景,語氣急切地問道:“裴先生,您之前與晚輩閒談時說,上月曾在中書省外見過虞世南虞大人,還親自得到過虞大人的指點,那您可知,虞先生平日裡常去哪些地方?晚輩自小便熟讀虞大人的詩作,最敬佩的便是虞大人的才學與品格,他的《蟬》借蟬言志,意境高遠,風骨凜然,堪稱千古絕唱,晚輩一首十分希望,能有機會見到虞大人,向他請教作詩、寫字的技巧,好好領略一下這位賢相的風采。”

裴景聞言,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美酒,沉吟片刻,緩緩說道:“虞閣老身居高位,官至秘書監,封永興縣子,每日需在宮中陪伴聖天子,處理政務,整理典籍,閒暇之時本就不多。他為數不多的閒暇時光,大多會在秘書省內研讀詩文、臨摹書法,或是前往長安城西的弘福寺,與寺中的高僧談禪論道,亦或是前往曲江池邊,與長安城內的文人雅士一同吟詩作對、切磋詩藝、暢談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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