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低下頭,定了定神,努力壓下心中的離愁,再抬眼時,眼中己多了幾分堅定,對著裴景躬身行禮,語氣誠懇而鄭重:“裴先生既己決定,晚輩不敢挽留,只願先生此去能得償所願,逍遙自在,詩酒為伴,快意江湖。只是此去山高水遠,江湖險惡,人心叵測,還望先生多加保重,一路順遂,平安喜樂,萬事皆如心意!”
說罷,他轉身走到書案旁,取出那柄裴景贈予他的坤地劍。這柄劍劍身纖細,劍鞘古樸,上面刻著細密的雲紋,質地溫潤,隨他多日,陪著他練劍、防身,見證了他的成長與蛻變,也見證了他與裴景之間的深厚情誼。如今,他有銀尺在手,那銀尺可攻可守,亦可作劍,蘊含著無盡的力量與文脈的底蘊,這坤地劍便也不再常用。
他雙手捧著坤地劍,鄭重地遞到裴景面前,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這坤地劍隨晚輩多日,蒙先生厚愛,晚輩一首妥善保管,從未有過絲毫懈怠。如今我有銀尺亦可為劍,今日便將它歸還先生。日後先生行走江湖,乾天、坤地雙劍合璧,願它們能護先生一路平安,斬奸除佞,驅邪避禍,助先生詩酒隨心,快意恩仇,不負俠士之名!”
裴景接過短劍,指尖輕輕摩挲著熟悉的劍鞘,感受著上面的雲紋與溫潤的質地,眼中閃過一絲動容,隨即朗聲大笑起來,笑聲爽朗,驅散了幾分離別的愁緒,也恢復了往日的灑脫:“好!好一個重情重義的小友!我便帶著它上路,讓這乾天、坤地雙劍,再伴我闖蕩江湖,續寫俠士風流!他日你若能解開銀尺秘辛,重返故里,或是在詩壇闖出更大的天地,成為一代詩宗,我必攜佳釀,跨越千山萬水前來相賀,與你再論詩劍,共飲千杯,不醉不歸!”
笑罷,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佩,玉佩通體潔白,質地細膩,觸手生溫,上面用篆書刻著“詩劍”二字,字跡流暢,力道十足,正是他的隨身之物,多年來一首帶在身邊,從未離身。“這枚玉佩你且收下。”裴景將玉佩遞到兔天一手中,語氣誠懇,眼中滿是牽掛,“日後你若遇到江湖之人,或是身陷困境,或是遭遇危難,便出示這枚玉佩,只要說是我裴景的小友,自會有江湖同道前來相助,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兔天一雙手接過玉佩,緊緊攥在手中,玉佩溫潤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彷彿裴景的心意一般,沉甸甸的,暖融融的。他的眼眶再也忍不住,微微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對著裴景再次躬身行禮,聲音哽咽,卻異常堅定:“多謝裴先生,晚輩定當妥善保管這枚玉佩,銘記先生的囑託與厚愛。晚輩也定會勤練詩藝,刻苦鑽研,守護文脈,努力解開銀尺的秘辛,不辜負先生的期望,不辜負咱們之間的情誼。待他日有緣,晚輩定與先生再聚長安,共飲佳釀,共論詩劍,再續今日情誼!”
那日下午,兩人坐在尺心齋的庭院中,煮酒暢談,說了很多很多。他們從初遇時的場景談到如今的別離,從詩藝的切磋談到劍術的精進,從長安的盛景談到江湖的遼闊,從過往的點點滴滴談到未來的期許。裴景給兔天一講起自己在江湖中所見所聞,說起那些名山大川的壯麗,說起那些江湖俠士的傳奇,說起那些詩酒風流的日子,眼中滿是嚮往;兔天一則給裴景念起自己新寫的詩作,訴說自己對故鄉的思念,訴說自己對文脈傳承的堅守,訴說自己對未來的迷茫與堅定。酒過三巡,兩人都有了幾分醉意,臉頰通紅,話語也多了幾分傷感,卻依舊意猶未盡,彷彿要把所有的心裡話都在這一日說完,把所有的牽掛都傾訴殆盡。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庭院中,為垂柳與秋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也映得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顯得格外溫馨。裴景起身,伸了個懶腰,神色灑脫,卻難掩眼底的不捨:“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收拾行囊了,明日還要啟程,奔赴江湖。小友,你不必送我,好好留在長安,潛心研習詩藝,守護文脈,解開銀尺秘辛,早日重返故里。”
兔天一點了點頭,起身相送,聲音依舊帶著一絲哽咽:“裴先生,晚輩明日定要去灞橋送您,送您最後一程。”
裴景笑了笑,擺了擺手:“不必了,離別本就傷感,何必再多添愁緒?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有緣自會相見。你只需記住,無論我身在何方,都會牽掛著你,都會為你祝福。”說罷,他轉身朝著尺心齋門口走去,步履灑脫,卻在走到門口時,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只揮了揮手,聲音爽朗而堅定:“小友,保重!後會有期!”
“裴先生,您也保重!後會有期!”兔天一站在原地,對著裴景的背影拱手,聲音哽咽,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裴景沒有回頭,身影漸漸消失在遠處的街巷中,只留下兔天一一個人站在庭院中,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不願離去,心中滿是離愁與牽掛。庭院中的垂柳隨風搖曳,彷彿也在為這場離別而傷感,秋菊的香氣依舊淡雅,卻多了幾分清寂與惆悵。
那一夜,兔天一徹夜未眠。他坐在書案前,手中緊緊攥著裴景贈予他的玉佩,腦海中一遍遍閃過與裴景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並肩作戰的時光,那些飲酒暢談的日子,那些切磋詩劍的瞬間,清晰而溫暖,彷彿就在昨日。
他提筆,在宣紙上寫下一首送別詩,筆墨之間,滿是對裴景的牽掛與祝福,每一個字都凝聚著他的真情實感:“俠士疏狂辭帝闕,江湖縱馬踏煙霞。灞橋莫嘆離別苦,詩劍同心共天涯。”寫罷,他放下筆,端起桌上的米酒,一飲而盡,酒液入喉,甘醇之中帶著幾分苦澀,如同他心中的離愁,難以消散。
【叮!宿主成功創作送別詩作,傳承文脈初見成效】
【銀尺能量:+1,總能量:22】
【文脈積分:+1,總積分: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