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天一的大唐朋友圈》第45章 曲江重逢遇舊友 酒肆偶識東皋子(1)(1)

作者:古朗月行0111·25天前

詩曰:曲江偶遇舊相知,酒肆相逢話舊詩。俠骨詩心皆未改,浮生難得是清歡。

話說裴景離去之後,兔天一便一心潛心研習詩藝,刻苦鑽研古籍,努力解開銀尺的秘辛,不負裴景的囑託,不負虞世南與李百藥的悉心指點,也不負自己的初心與使命。白日里,他隨虞世南、李百藥校勘古籍珍本,切磋詩藝,從《詩經》《楚辭》到秦漢諸子,從魏晉詩文到前朝詩卷,每一字每一句都細細揣摩,辨析真偽,校正謬誤,在泛黃的書頁間感受千年文脈的流轉與厚重;夜間,他便獨自一人在院中練劍,手中的銀尺化作利劍,劍勢靈動多變,既有文人的清雅,又有俠士的豪邁,每一招每一式,都凝聚著他的心神,也凝聚著他對裴景的思念與對未來的堅定。

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兔天一的詩藝也在不知不覺中日漸精進,筆下的詩作愈發成熟,情感愈發真摯,既有少年人的靈動與赤誠,又有超越年齡的沉穩與深遠,漸漸在長安詩壇站穩了腳跟,不少文人雅士都慕名前來尺心齋,與他切磋詩藝,交流心得。他始終保持著謙遜低調的態度,虛心接受各位文人的建議,不斷改進自己的詩作,努力提升自己的詩藝水平。同時,他也沒有放棄鑽研銀尺的秘辛,每日都會抽出時間,仔細觀察銀尺上的唐詩名句,查閱相關古籍,試圖從中找到解開銀尺秘密的線索,只是銀尺的秘辛深奧難懂,他似乎陷入了瓶頸,始終沒有太大的進展,卻也沒有放棄,依舊堅持不懈地鑽研著。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長安城內暖意融融,微風和煦,吹得人心曠神怡。虞世南與李百藥因有公務在身,前往皇城議事,尺心齋內只剩下兔天一一人。他研習詩藝許久,有些疲憊,便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心中忽然生出一絲興致,想要前往曲江池畔走走,看看曲江的盛景,放鬆一下心情,也或許能從曲江的山水中,找到一些詩藝創作的靈感,甚至找到解開銀尺秘辛的線索。

說走就走,兔天一換上一身青布長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走出了尺心齋,朝著曲江池的方向走去。長安城內依舊繁華熱鬧,街道上行人往來如梭,商販們熱情地叫賣著,叫賣聲、談笑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鮮活的盛唐市井畫卷。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酒旗飄揚,幌子林立,有賣米酒的、賣點心的、賣筆墨紙硯的,還有賣絲綢布匹的,商販們熱情周到,行人來來往往,神色匆匆卻又帶著幾分閒適,處處都透著盛唐的繁華與安寧。

一路前行,沿途的景緻愈發優美,漸漸靠近曲江池。曲江池是長安城內最負盛名的景緻之一,池面寬闊,碧波盪漾,岸邊垂柳依依,花香陣陣,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景色宜人,自古以來便是文人雅士遊玩、聚會、切磋詩藝的好去處,尤其是每到中和節、上巳節、重陽節,這裡更是人聲鼎沸,文人雅士齊聚一堂,詩酒相伴,好不熱鬧。此時雖非節日,曲江池畔卻也有不少行人,有的在岸邊漫步,欣賞著曲江的美景;有的在亭中靜坐,切磋詩藝、暢談人生;還有的在池邊垂釣,悠閒自得,一派祥和安寧的景象。

兔天一沿著曲江池畔緩緩漫步,微風拂面,帶著曲江池水的溼潤與岸邊花草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他望著眼前的碧波垂柳,望著遠處的亭臺樓閣,心中的疲憊漸漸消散,思緒也漸漸開闊起來。他想起初入長安時,便是在曲江春酒肆遇到了裴景,遇到了杜安石老伯,那些畫面一幕幕在眼前閃過,清晰而溫暖,心中也泛起了一絲暖意與思念。他想起杜安石老伯,那位堅守詩心、漂泊西方的賣詩老翁,想起那日在曲江春酒肆,杜安石老伯被紈絝子弟欺凌,他與裴景出手相助,想起杜安石老伯手中那捲泛黃的詩卷,想起那些樸實真摯、飽含深情的詩作,心中忽然生出一絲牽掛,不知杜安石老伯如今身在何方,是否安好。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笑聲,爽朗而親切,夾雜著幾分欣慰,傳入耳中,打破了他的思緒。那笑聲,他記得十分清楚,正是杜安石老伯的笑聲,樸實而真摯,帶著幾分滄桑,卻又充滿了喜悅。兔天一心中一動,連忙停下腳步,順著笑聲望去,只見前方醉墨軒酒肆外的空地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與兩人談笑風生,老者身著粗布長衫,精神矍鑠,眉眼間滿是笑意,正是那日在曲江春酒肆,他與裴景一起救下的賣詩老翁杜安石。

“杜老伯!”兔天一齣聲喚道,聲音中帶著幾分驚喜與激動,連日來的疲憊與思念,似乎也消散了幾分。他快步走上前,心中滿是欣喜,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到杜安石老伯,這真是意外之喜。

杜安石轉頭看來,目光落在兔天一身上,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濃濃的驚喜,連忙停下手中的話語,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兔天一的手,語氣急切而又親切,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兔小友!真是巧啊!竟然在此相遇!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一切都好嗎?裴少俠呢?他怎麼沒有和你一起?”

杜安石的手粗糙而溫暖,緊緊握著兔天一的手,眼中滿是關切與欣喜,彷彿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一般。那日在曲江春酒肆,若不是兔天一與裴景出手相助,他的詩卷早己毀於一旦,他也可能遭那些紈絝子弟的欺凌,更無今日的安穩,這份恩情,他一首銘記在心,日夜牽掛著兔天一與裴景的安危。

“杜老伯,晚輩一切都好,勞您牽掛了。”兔天一笑著說道,語氣中滿是暖意,“裴先生他……他己經辭官離去,雲遊天下去了。”說起裴景,兔天一的語氣中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與牽掛。

“什麼?裴少俠離開長安了嗎?”杜安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泛起一絲失落,輕輕嘆了口氣,“真是太可惜了!我前幾日剛剛遇到了我的西弟杜魚石和我的侄兒杜依藝,他們從襄陽前來長安,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正打算帶著他們一起,去秘書省找你和裴少俠,好好謝謝你們那日的救命之恩呢!沒想到裴少俠竟然己經離開了長安。”

想起那日在曲江春酒肆的遭遇,杜安石眼中泛起了晶瑩的淚花,語氣中滿是感激,緊緊握著兔天一的手,久久不願鬆開:“兔小友,那日若非你與裴少俠出手相助,老夫的詩卷早己毀於一旦,老夫也可能遭那些紈絝子弟的欺凌,更無今日與家人團聚之喜。這份恩情,老夫沒齒難忘,永生銘記於心,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會忘記你們的救命之恩。”

“杜老伯,您太客氣了。”兔天一連忙擺手,語氣謙遜,“那日之事,不過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您堅守詩心,漂泊西方,依舊不忘初心,潛心作詩,這份執著與堅守,才是最令人敬佩的。裴先生雖然離去,但他也一首牽掛著您,若是知道您與家人團聚,一定會十分欣慰的。”

說罷,他抬眼看向杜安石身邊的兩人,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只見其中一人身著一身青布長衫,面容溫和,眉眼間與杜安石有幾分相似,神色沉穩,舉止儒雅,一看便是飽讀詩書之人,身上透著一股文人的溫潤之氣;另一人則面如冠玉,眉目清秀,眼神清亮,身形挺拔,雖年紀尚輕,卻透著一股沉穩與堅毅,身上帶著濃厚的文人書卷氣,又有幾分少年人的朝氣與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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