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天一的大唐朋友圈》第69章 煙雨江南逢俊傑 鵝鳴清韻動銀尺(1)(1)

作者:古朗月行0111·27天前

詩曰:煙雨江南藏俊彥,鵝鳴一曲動江天。銀尺再傳新秘語,詩心不負少年緣。

話說兔天一辭別泰山,踏江南煙雨,歷吳越之地,不知不覺間,己是三載光陰。這三年裡,他曉行夜宿,踏遍江南名山大川,從姑蘇城的亭臺水榭到錢塘湖的煙波浩渺,從會稽山的古剎禪音到鏡湖的漁舟唱晚,每到一處,便與當地文士相交,與漁樵為伴,觀民風、賞風物,悟詩心、踐文脈。

他褪去了幾分長安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江湖遊子的沉穩,青布長衫雖常沾塵土,卻難掩眉宇間的清雅與堅定;腰間的守心劍未曾輕易出鞘,卻始終護他周全,文脈銀尺貼身收藏,瑩光漸盛,愈發溫潤。

這三年來,他循著“山河鑄詩骨,天地育文心”的箴言,遍歷江南山水,寫下數百首詩作,或詠江南煙雨,或頌湖光山色,或嘆人間煙火,詩藝日漸精湛,筆墨愈發靈動,既有北方詩文的雄渾之氣,又融入了江南詩詞的溫婉之韻,形成了自己獨有的詩風。銀尺能量累計到132,用100能量解鎖了銀尺的‘文脈乾坤箱’功能,這乾坤箱猶如一個巨大的儲存室,可以把任何物件放入其中,甚至可以把千里馬放入其中,這樣他一路蒐集到的詩詞和自己寫的詩作都可以放在裡面,免去了攜帶的辛苦。而文脈積分也達到了233分。

這期間,他也曾遇到過幾位隱於江南的詩人,有避世隱居的前朝遺臣,有寄情山水的布衣文士,每遇一位,便與之切磋詩藝,唱和贈答,將其詩作與詩心記入心中,但是朋友圈中朋友的數目卻一首沒有增加,離集齊108位唐朝詩人的目標,還遙遙無期。

也有讓他欣喜的時候,在一次登臨會稽山、吟誦謝靈運山水詩作之時,銀尺曾微微震顫,瑩光閃爍,雖未浮現新的箴言,卻讓他對“詩心映物,文脈相承”的真諦有了更深刻的領悟——詩心並非孤立存在,而是與山河相融、與人心相通,唯有將自身心境與天地萬物相融,才能寫出打動人心、流傳後世的佳作。

這三年,大唐也歷經變遷。貞觀十七年,晉王李治被立為太子;貞觀十八年,太宗李世民親征高句麗,朝堂之上雖有動盪,卻依舊國泰民安,文風昌盛。長安城中,上官儀、房玄齡、李百藥等人依舊堅守朝堂,光大唐詩,時常惦念著遠遊江湖的兔天一,只是山河遙遠,兔天一又行蹤不定,書信難通,唯有默默期盼他早日解鎖銀尺秘辛,完成使命,重返長安。

貞觀十九年暮春,江南正值煙雨朦朧之時,細雨如絲,沾衣欲溼,微風拂面,帶著草木的清香與江水的溫潤。兔天一行至婺州義烏縣境內,此處地處江南腹地,小橋流水,古巷幽深,青瓦白牆錯落有致,河邊垂柳依依,蘆葦叢生,一派溫婉秀麗的江南景緻。連日跋涉,他略顯疲憊,便尋了一處臨溪的酒肆,點了幾碟小菜,一壺黃酒,靜坐窗前,觀窗外菸雨,品杯中佳釀,心中一片澄澈。

酒肆緊鄰一條小河,河水清澈見底,岸邊綠柳垂絲,幾隻白鵝正悠閒地在水中嬉戲,時而低頭啄食水草,時而昂首鳴叫,聲音清脆悅耳,劃破了煙雨的靜謐,為這江南春日增添了幾分生機與靈動。兔天一望著水中嬉戲的白鵝,聽著清脆的鵝鳴,心中頓生暖意,想起自己在長安虞府小院,也曾養過幾只白鵝,每當清晨,鵝鳴相伴,先生虞世南便在竹蔭下教他作詩習字,那般時光,溫馨而難忘,如今想來,依舊曆歷在目。

就在此時,一陣清朗的吟誦聲從河邊傳來,聲調沉穩,氣韻流暢,穿透煙雨,傳入酒肆之中:“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這吟誦聲不似孩童稚嫩,卻透著幾分澄澈通透,吐字清晰,節奏明快,既有幾分童真餘韻,又多了幾分青年文士的清雅氣度,瞬間吸引了兔天一的注意。他抬眼望去,只見河邊的柳樹下,站著一位約莫二十六七歲的青年,身著一襲青布儒衫,面容清秀俊朗,眉目間透著一股聰慧靈動之氣,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如同江南的溪水,正憑欄而立,望著水中嬉戲的白鵝,吟誦間,神色悠然,眼底藏著對自然的熱愛與對詩藝的執著。

兔天一心中一動,此等才情與氣度,再加之這流傳甚廣的詩句,此人定是當地名動一方的文士駱賓王。他早有耳聞,駱賓王自幼聰慧過人,三歲識字,五歲作詩,七歲便以《詠鵝》一詩名滿江南,被譽為神童。後隨父親駱履元赴青州博昌,貞觀十年駱履元病逝博昌縣令任上,駱賓王便回到家鄉,守著舊宅,未曾遠遊,潛心研學,閉門作詩,切磋文墨。今日在這煙雨江南的小河邊,竟意外偶遇這位才名遠播的俊彥,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欣喜與期待。

只見那青年吟誦完畢,並未離去,而是俯身望著水中的白鵝,指尖輕輕捻著袖口,神色淡然,似在回味詩句中的意境,又似在觀察白鵝的靈動之態,眉宇間自有一股文人的清雅與沉靜。他雖年紀尚輕,卻己有了幾分沉穩氣度,不似尋常文士那般張揚,唯有眼底的詩光,藏不住心中的才情與熱愛。

酒肆中的兔天一,聽到這首耳熟能詳的《詠鵝》,心中亦是讚歎不己。他雖見多了文人雅士的佳作,卻從未想過,一首駱賓王兒時所作的小詩,歷經近二十年,依舊能被其吟誦得這般有韻味——沒有刻意雕琢的痕跡,沒有功利之心的摻雜,依舊是當年那份純粹的心境,只是多了幾分歲月的沉澱與詩藝的精進,寥寥十八字,依舊能將白鵝的形態、毛色、動作描繪得栩栩如生,宛如一幅鮮活的江南白鵝戲水圖,意境清新,韻味悠長。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走出酒肆,踏著細雨,緩緩走向河邊。此時,那青年正蹲在岸邊,伸手輕撥水面,看著水中嬉戲的白鵝,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悠然自得。

“這位兄臺,方才聽聞兄臺吟誦佳作,言辭靈動,意境清新,雖似童謠一般,卻藏著純粹詩心,實在令人讚歎不己。”兔天一走上前,拱手行禮,語氣溫和,眼中滿是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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