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吾繼續往南走的第三天，差點一腳踩空摔下懸崖。
不是路不好，是他走神了。
腦子裡一直在轉兩件事：溪谷那道小型天裂封不死，靈石碎片撐不了幾天；招搖山那道微型天裂的靈石也在消耗。兩道天裂同時漏氣，他手裡只有一塊完整靈石，怎麼算都不夠。
白玀在前面突然停下來，鼻子朝天嗅了嗅，然後轉向右側的山壁，哼哼唧唧的。
又怎麼了？
白玀用鼻子拱了拱山壁根部的一叢枯藤，回頭看他。
蘇吾走過去，靈序感知隨手一掃。
然後他愣住了。
枯藤後面的山壁裡，有一片區域靈序波動非常穩定。不是一塊，是一片。那種溫和的、均勻的亮，跟他在招搖山山谷發現靈石時一模一樣，但面積大得多。
句芒，你看看這個。
句芒掃了一下，沉默了兩秒：礦脈。靈石礦脈。
蘇吾撥開枯藤。後面是一個洞口，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洞口周圍長著青苔，要不是白玀嗅覺靈，他絕對發現不了。
好豬，蘇吾摸了摸白玀的腦袋，回頭給你加餐。
白玀哼了一聲，似乎在說那當然。
蘇吾從圖志空間取出燧石，點燃了一根枯枝當火把，彎腰鑽進洞穴。
洞不深，大概走了二十步就到底了。但洞壁上的景象讓他站住了。
到處都是靈石。
淡青色的石頭嵌在巖壁上，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火把一照，整面牆泛著柔柔的青光，像走進了一間點滿壁燈的房間。品質比招搖山那塊好，表面更光滑，靈序波動更均勻，摸上去溫溫的。
這品質……句芒嘖了一聲，中上。比招搖山那塊強。
蘇吾開始幹活。
他先數了一下，目測洞壁上能取下來的靈石大概三四十塊。他不需要全拿，夠用就行。他用燧石敲下第一塊，石頭離壁的瞬間，圖志空間自動感應，嗖的一下吸了進去。
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每收一塊，他都能感覺到圖志空間有一點點變化。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感覺，像房間在悄悄變大，本來能放十個箱子的地方，慢慢能放十二個了。
收到第十塊的時候，變化很明顯了。圖志空間比之前大了至少三成。他開啟空間看了一眼，原來堆在一起的育沛果、祝餘草、醃肉幹之間多了不少空隙，排列也自動整理了，像有人幫他重新收拾了一遍。
空間擴容了？蘇吾問。
靈石是靈序凝聚物，句芒說，圖志空間本身也是靈序構成的。存入靈石相當於給空間補充了靈序，容量自然就大了。
所以多存靈石，空間就越大？
差不多這個意思。但也不是無限的，空間擴容有自己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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