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座山，一群人，就這麼沒了，怪可惜的。
行吧。蘇吾深吸一口氣，那我去看看。
他睜開眼，撤掉了靈序網。
那隻巨鷹已經被淨化得差不多了，身上的黑氣散了大半，眼神也清明瞭不少。它看了蘇吾一眼，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然後翅膀一展，轉身飛走了。
剩下的那群飛禽異獸見老大都走了，也呼啦啦地跟著飛了個乾淨。
蘇吾愣了一下。這就……走了？
它本來就不是真的想打。句芒說，被混沌侵蝕的異獸，理智雖然沒了，但本能還在。誰強誰弱，它們分得清。你剛才把它收拾了一頓，它自然就服了。
蘇吾摸了摸下巴。感情還是欺軟怕硬啊。
六尾在他腳邊叫了兩聲，小爪子往後山的方向指了指。尾巴上的青光更亮了，亮得有點晃眼。
別急。蘇吾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補天石跑不了。先辦正事。
他站起身，辨認了一下方向，往南邊走。
地下的靈脈是往南延伸的，他得順著靈脈找那些被侵蝕的節點。六尾叼著他的褲腿，似乎想讓他往後山去，見他執意往南，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來。
一人一狐往南走了大約十幾裡地，進了一片山谷。
越往裡走，周圍的環境就越差。樹木的葉子開始發黃，草也蔫蔫的，地上偶爾能看到一些死掉的蟲子和小鳥。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什麼東西爛了。
就是這兒了。蘇吾停下腳步。
地下的靈脈在這裡有一個很大的節點，被侵蝕得也最嚴重。混沌之氣像泉水一樣從地下湧出來，形成了一小片黑色的霧氣。
蘇吾蹲下來，把手按在地上。
冰涼刺骨的感覺從手心傳上來，順著胳膊往身體裡鑽。他打了個寒顫，趕緊運轉靈力抵禦。
比我想象的嚴重。他皺著眉說。
能修嗎？句芒問。
蘇吾沒說話，集中精神感受著地下的靈序鏈。
和他想的不一樣。他本來以為靈序鏈就是一根大繩子，斷了接上就行。但真的感受到了才發現，這東西複雜得像一團亂麻。無數根細小的靈序絲編織在一起，扭成一股粗繩，每一根絲的走向、頻率、震動方式都不一樣。
這也太複雜了。蘇吾嘀咕，比修《永樂大典》的殘頁還麻煩。
麻煩才正常。句芒說，這可是天地靈脈，哪是那麼好修的。你先試試，能修多少算多少。
蘇吾點點頭，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靈力，順著地面往地下探。
他的靈序絲線像一根根細小的針，小心翼翼地插進那條被侵蝕的靈脈節點裡。然後，他開始嘗試著用自己的靈序去修補那些破損的地方。
一開始很不順利。
他的靈序絲一碰到靈脈，就被彈開了。就像你拿縫衣線去補鋼筋，根本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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