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蘇吾徹底泡在了那間修煉室裡。
每天天不亮就過去，一直看到天黑才回來。有時候看得入迷了，連飯都忘了吃。還是六尾看不下去，每天準時把烤好的肉串或者靈果送到修煉室門口，往他手裡一塞，再罵兩句再不吃就餓死了，然後氣鼓鼓地走。
蘇吾每次都笑嘻嘻地接過來，三兩口吃完，轉頭又撲回牆上去了。
六尾看著他那副廢寢忘食的樣子，既生氣又心疼。生氣的是這人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心疼的是……好吧，她承認，認真起來的蘇吾，還挺好看的。
尤其是他盯著牆上文字的時候，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整個人都在發光。
真是個呆子。六尾蹲在修煉室門口，啃著靈果，小聲嘟囔，不就是幾行破字嘛，有什麼好看的……
話是這麼說，她卻每天都準時來送飯，風雨無阻。
玄清倒是對蘇吾這股勁兒很滿意。
這老頭兒嘴上不說，心裡卻挺欣賞蘇吾的。現在的年輕人，能沉下心來鑽研的不多了，尤其是能對著一牆枯燥的文字看上好幾天的，更是少之又少。
這天傍晚，蘇吾揉著酸脹的眼睛從修煉室裡走出來。
剛一齣門，就聞到了一股香味。抬頭一看，六尾正蹲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爪子裡拿著一串烤肉，烤得油滋滋的，香氣撲鼻。
你怎麼來了？蘇吾走過去，笑著問。
路過。六尾嘴硬道，把肉串遞給他，順手多烤了一串，不想吃就扔了。
蘇吾接過肉串，咬了一大口。
外焦裡嫩，鹹淡適中，還帶著點靈草的清香味。幾天吃下來，六尾的烤肉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好吃。蘇吾含糊不清地說，比上次的還好吃。
六尾的耳朵悄悄豎了起來，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翹，卻還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那是，也不看是誰烤的。
蘇吾笑了笑，沒拆穿她。
兩人並肩坐在石頭上，一邊吃一邊看日落。
崑崙的日落很美，漫天的紅霞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橘紅色，連遠處的雪山都鍍上了一層金邊。晚風一吹，帶著點涼意，卻很舒服。
六尾突然開口，你這些天……都看出什麼來了？
挺多的。蘇吾啃著肉串，隨口說，那些記錄者前輩真厲害，把知序境的方方面面都寫得特別清楚。以前我很多想不通的地方，現在都明白了。
比如呢？
比如靈序重塑。蘇吾想了想，說，我以前以為靈序重塑就是把亂掉的靈序重新整理好，但看了前輩們的筆記才知道，不止那麼簡單。真正的靈序重塑，是要從根本上理解靈序的執行規律，然後順著規律去引導，讓它自己復位。
六尾聽得似懂非懂，眨了眨眼：說人話。
蘇吾笑了：簡單來說，就像修書。以前我是用膠水把破了的地方粘起來，雖然能看，但總歸是有痕跡的，而且粘多了書會變硬，翻起來不方便。但現在不一樣了，我知道了紙纖維是怎麼排列的，可以用更細的纖維去補，補完之後跟原來的一模一樣，根本看不出來是修過的。
六尾哦了一聲，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不過沒關係，她只要知道蘇吾變得更厲害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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