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過得挺快的。
蘇吾每天的日程很簡單：打坐恢復靈序，給六尾梳毛喂水，聽句芒講編織的理論，然後繼續打坐。洞壁上的靈序紋路他快看熟了，甚至開始研究哪個位置的紋路靈序滲透得最深。
第三天，句芒在圖志空間裡叨叨了一下午的概念。蘇吾聽了一半就走了神，因為他發現六尾的耳朵上有一小撮毛翹起來了，怎麼按都按不下去。他花了半炷香的時間把那撮毛弄平，然後句芒問他剛才講了什麼，他說。句芒說你也沒完全在聽。
第四天，他試著用共振石板更精確地感知青蘅的訊號。流量確實還在增加。他有點擔心，但句芒說現在不是操心這個的時候。
第五天早上，他醒了。
蘇吾從打坐中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靈氣在經脈裡走了一圈，比五天前順暢了不少。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靈序在漲，雖然漲得很慢，但確實在漲。像一根快見底的水管，終於又開始滴水了。
他運了一遍靈序感知，仔細感受了一下。
大概1%出頭了。
不多。但比0.6%好多了。至少從幽都那種隨時可能斷片的狀態裡緩過來了。
句芒。
句芒的聲音從圖志空間裡飄出來，聽著比前幾天精神了點。
靈序到1%了。夠出發了嗎？
句芒沉默了幾秒。夠走了。但別指望能打架。
不打架。走路而已。
蘇吾站起來。膝蓋響了一聲，五天沒怎麼動過，關節有點僵。他活動了一下手腳，走到洞裡面。
六尾還在。
五天的靈序滋養，洞穴裡的靈序環境對她有好處。呼吸比五天前均勻了不少，體溫也沒再降。兩條微光的尾巴好像比之前亮了一點。
也可能是他心理作用。
三條暗的還是一樣暗。灰撲撲的，沒有靈光。蘇吾每次看到那三條尾巴都會想，它們對應的靈序碎片現在飄在千里之外的青丘。
得走了。蘇吾蹲下來，把六尾抱起來。
六尾很輕。比五天前好像又輕了一點。蘇吾皺了皺眉，得想辦法讓她吃點東西。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他把六尾調整到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讓她趴在自己背上。然後用外套的袖子打了個結固定住。五天前他就是這麼把六尾從幽都背出來的，輕車熟路了。
你這抱狐狸的手法越來越專業了。句芒說。
在國圖抱古籍抱出來的。一個道理。
古籍不會掉毛。
蘇吾低頭看了一眼。六尾的毛確實掉了不少，他衣服上沾了一層灰灰色的細毛。
回頭洗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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