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吾把共振石板上的紋路資料整理了一整夜。
直接在圖志空間裡做的。他發現圖志空間有個以前沒注意的功能，能把感知到的紋路以光紋形式在空間裡，反覆檢視對比。有點像在國圖用電腦做修復方案，把殘卷掃描進去標註破損位置再拼合碎片。
只不過這裡的工具更高階。
他把六個巢穴和斷裂處提取的紋路全鋪開，一層層對比。
第五層和第六層巢狀方式一樣，都是單層，但紋路密度差了快三成。他自言自語，密度差這麼多，承載的靈序量卻差不多，說明……
他把兩層紋路的頻率資料疊在一起看。
密度高的單條頻率更低，密度低的單條頻率更高。加起來差不多。
設計上的冗餘。像橋樑承重結構，不是越粗越好，而是合理分配。
他的目光移到斷裂處提取的中間態頻率上。
這組頻率很奇怪。不是純粹的靈序頻率，也不帶混沌之氣特徵，介於兩者之間。像訊號被兩個頻道同時調變。
中間態……他搓了搓手指，靈序和混沌之間，真存在中間態？
按之前的認知，靈序是秩序，混沌是無序，非此即彼，不該有灰色地帶。
六尾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打了個哈欠：又一晚上沒睡？
打了盹。
你那盹從半夜打到天亮。
蘇吾沒反駁。
搞明白了？六尾趴下來，尾巴捲住前爪。
沒。但有個想法。蘇吾在空氣中劃了條線，靈序是有序振動，混沌是無序振動。中間態的頻率……它是有序的，但有序的方式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你知道修古籍有種技法叫揭裱嗎？把舊畫從舊裱層上揭下來。揭裱用的漿糊得比畫心的軟一點，但不能太軟。
六尾一臉茫然。
蘇吾換了個說法：靈序像硬的秩序，混沌像散的無序。中間態不是硬也不是散，它是……流動的秩序。秩序本身在運動，但運動方式不是固定的。
他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流動的秩序。秩序在運動。
他忽然抬頭看。
扶桑上方，三顆太陽的微光還在。霧氣又薄了一點。
太陽是怎麼升起來的？他忽然問。
六尾被搞得有點意外：你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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