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一輛馬車停在了水仙花街的路口,兩個衣著破損的男人走下馬車。
看著一些人家煙囪裡冒出的白煙,和空氣中瀰漫著的食物香氣,克萊恩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只是這個時間,梅麗莎還沒放學,班森應該還在加班的途中,家裡並沒有現成的食物。
就在克萊恩琢磨著是溫水泡乾麵包湊合一頓,還是費點勁現在去買些肉和嫩豌豆回去做,等梅麗莎和班森回來一起吃的時候。
萊昂的聲音突然傳來:“來我家坐會兒?瑪莎差不多該準備晚飯了。”
面對萊昂的邀請,克萊恩這次並沒有急著拒絕。
或許是並沒有徹底想明白在阿茲克家裡發生的種種,他同樣覺得需要和萊昂談一談,於是輕輕點了下頭,表示同意。
兩分鐘後,坐在柔軟沙發上的克萊恩接過女僕瑪莎遞來的茶杯。
就看見了她眼中快要溢位的好奇,接著便聽見瑪莎略帶感嘆地說:“莫雷蒂先生,您是少爺來到廷根後,第一個帶到家裡來而不是客戶的人。”
這特麼是什麼糟糕的臺詞!
瑪莎的話讓克萊恩和萊昂差點同時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萊昂沒忍住咳嗽了一聲,吩咐瑪莎先下去,他要和克萊恩談工作。
而作為客人的克萊恩只好端起紅茶擋在臉前,以此掩飾尷尬。
濃郁的香氣竄入鼻尖,讓他順勢喝了一口,熟悉的口感一下子讓他想起了前幾天在波拿巴餐廳喝到的皇后紅茶,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有錢人真是奢靡啊。
克萊恩一邊在心裡感嘆,一邊思考著該怎麼和萊昂提起阿茲克先生的事。
卻在蒸騰的水汽中隱約看見萊昂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手腕一抖,將那東西衝著他扔了過來。
克萊恩放下茶杯,瀟灑地抬手去接,可無論是判斷還是反應都差了那麼一點。
啪。
那件東西砸在他肩膀上,而他的左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
在這突然安靜下來的氣氛裡,克萊恩下意識地想把手繼續往上抬...
“行了,你頭髮不亂,裝作整理頭髮這招都是我當年玩剩下的。”萊昂幽幽地說。
被拆穿的克萊恩,最後還是倔強地撓了撓額頭,然後沉默著拿起萊昂丟過來的東西。
定睛一看,正是阿茲克先生給他的那枚銅哨。
“這個對我沒用,相比之下,我覺得你更需要它。”迎著克萊恩充滿疑問的目光,萊昂解釋道。
“可阿茲克先生明確說過這是給你的謝禮。”克萊恩有些猶豫。
“是給‘我們’的謝禮,克萊恩。”萊昂強調了“我們”兩個字。
“所以它自然有你的一份。我並不需要什麼信使,在你手裡它能發揮更大的作用。如果真需要聯絡阿茲克,到時候找你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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