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視著房間的每個角落。
前身的經驗彷彿早已成了某種肌肉記憶,一旦進入工作狀態,細節和資訊便會迅速從腦子裡整合出來。
這是一間被臨時用來“歡愉”而特意整理的客房,根本查不到當晚的客人是誰。
桌子上擺著用來助興的“木乃伊粉”,顯然是早有預謀的偷情,而並非意外。
旁邊還有幾個空酒杯,杯壁上殘留著不同顏色的酒漬。
窗簾拉了一半,但拉開的那一半正好對著花園裡最顯眼的地方。
如果外面有人經過,裡面可以清楚看到,而外面卻看不清裡面。
佈置這間屋子的人,也就是死者,還是個出軌的慣犯。
怪不得托勒一臉崩潰。那群貴族為了維持體面,肯定不會坦白,問多了還會說這是對他們的侮辱。
但根據萊昂的經驗,這種情況八成是興奮過度,從而導致的腦幹出血猝死。
腦橋區域的出血會直接刺激控制那啥的中樞,可能導致異常持久的強直性特徵,比普通充血更堅挺,且在死亡後仍持續。
這種死亡就是一瞬間的事,連痛苦都沒有。
基本可以排除非凡力量的參與,下完結論他就可以直接離開了。
萊昂看了看懷錶,還剩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一切都很完美,甚至可以提前去吃個午餐。
他走到正小心翼翼掀起白布一角、拿著四肢緩慢檢查的弗萊身邊,毫不顧忌地一把拉開白布。
“欸,不是!”弗萊下意識想提醒萊昂別給自己找麻煩。
“沒事,那群貴族確實麻煩,但前提是他們還活著。”萊昂語氣隨意地安慰道,然後望向了梅納德議員。
這位先生四十來歲,金色頭髮剪得很短。臉上殘留著一種痛苦與愉悅混雜糾纏的表情。
他注意到梅納德議員的胸口皮膚有著被抓破的痕跡,床單與手指上殘留的血跡可以看出是自己所為。
不是腦幹出血?萊昂驚奇地看著屍體的模樣。
這是心肌梗死的表象,萊昂有些疑惑地看向弗萊:“死因是什麼?”
“面部青紫,眼球結膜可能有針尖樣出血點。口唇、指甲發紺。”弗萊快速總結完特徵後,面色有些凝重。
“初步判斷,是突發心臟病。”
這就不對了啊,從弗萊口中再一次證實後,萊昂後知後覺地開啟了靈視,在掃視一圈後並未發現有什麼其他的異常。
如果是腦幹猝死那麼還存在意外的可能性,一旦涉及到心臟病發,當時在場的那位小姐...也可能不是女的。
不過不管是男是女,發現心臟病發逃離,都已經不能用單純意外解釋了。
還是要找出那晚的人。
鬧半天還要嘗試一下儀式魔法?萊昂回想著克萊恩教他的資訊,所需材料,以及黑夜女神的禱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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