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是我萊昂。”
聲音直接落進他腦子裡,沒有經過耳朵,直接落在了腦中。
克萊恩的第一反應是他幻聽了。
人快死的時候會出現這種情況,大腦用熟悉的東西填補空白,萊昂是他們今天早上才告別的,聲音還新鮮,排在最前面。
而且也最令他想念,儘管他有時候確實很不靠譜,但有他在身邊無疑是安心的。
他在心裡默默對那個幻聽說。
抱歉萊昂,不能把這把劍還給你了,但我承認這玩意確實很帶勁。
還有,其實我有兩件事一直沒跟你說,但現在說不說都一樣了,也沒辦法告訴你了。
克萊恩重新嘗試站起來,劍尖還沒離地,那個聲音又來了,這次比剛才更清晰。
“我知道,不說就不說唄。”
該死,這個時候了就別腦補他的回答了!
克萊恩劇烈地甩了甩頭,想要將這些因為創傷導致的多餘雜念去掉。
隨後忍住那幾乎快炸的頭疼,像是榨油一般將最後的靈性從身體中榨出。
注入到了長劍中,做最後的抵抗。
哪怕死了至少作為值夜者的短暫時光他問心無愧。
“穿越者哪那麼容易死,還有克萊恩你沒聽錯,就是我,這個時候就別那麼多內心戲了。”
萊昂無奈地聲音出現。
這一次聲音是從上方傳來的,更加清晰,彷彿就是萊昂趴在他耳邊說的。
克萊恩的動作頓住了。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飛揚的灰塵和不斷落下的金色碎屑,看向接待廳廢墟的上方。
一道由星光勾勒出輪廓的虛幻門緩緩向內開啟,門後透出的暖黃色火光,和那張碩大的圓桌,正是他無比熟悉的圓桌廳堂。
主位上坐著一個渾身被星光所籠罩的人影,那人影在門開的一瞬間,手中丟出了一樣東西,是一個斷掉的手指,指尖沾上豔紅鮮血,指頭皮膚異常發青。
隨後那扇門便被徹底關上了。
臥槽!
克萊恩此刻震驚得連眼前即將割開自己喉嚨的白色骨刃都忘了躲。
那柄骨刃距離他的頸側不到一掌寬,金色的碎屑從刃面邊緣簌簌落下,他能感覺到那股灼熱的氣流擦過皮膚。
但他的視線仍舊盯在頭頂那道星光勾勒的門上,盯著那根斷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克萊恩腳邊,在碎石上彈了一下。
彷彿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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