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座墓之間的距離不算遠,他轉了個彎就看見了那座碑。
然後他停住了,因為有人比他早一步來了。
碑前站著一個人,背對著他,穿一件深灰色的外套。
倫納德認出那個背影手中的紅寶石手杖,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花束在手裡微微偏了一個角度。
他以為萊昂幾天前就已經走了,畢竟貝克蘭德那邊還有述職等著他,廷根這邊的事情已經收尾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尖在石板路上發出一聲輕響。
萊昂側過頭來,目光從照片上移開,落在倫納德手裡的花束上,停了一瞬,然後重新回到倫納德臉上。
兩人對視了一兩秒,誰都沒有先開口。晨光正在變亮,霧氣正在從墓碑的底部向上退散,露出刻字邊緣清晰的稜角。
“我以為你走了。”倫納德說。
“走了。”萊昂嘆了一口氣,語氣聽不出情緒,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照片,“但有些事沒想明白,就又回來了一下。”
“你也捨不得他嗎?”倫納德有些悲傷地說。
“不,我在等他復活。”萊昂幽幽地說。
萊昂語出驚人,這話直接讓倫納德一愣,但很快他的眼中就從驚愕變成了某種悲傷後的感同身受。
他本以為所有活著的人都快速地重新調整自己的軌跡,只有他一個人還停在原地。
沒想到你也同樣如此,我們都是他們留在這個世界的遺產。
萊昂看著倫納德那張臉上的表情從愕然逐漸變成某種深沉的、帶著悲憫的共情,感到了無奈。
他確實已經走了,但又回來啦。
那顆種子帶來的延緩讓灰燼老哥的狀態得以繼續維持了一段時間,這讓萊昂的時間不再那麼急迫。
他想著要不就再回來看看,萬一真活了呢。
但可惜的是雖然賜福仍舊存在,但克萊恩還是處在死亡當中。
看著萊昂緊閉的嘴唇,倫納德用一種很輕的、像是怕碰碎什麼東西的語氣說:“我理解這種感受...”
萊昂沉默了一拍,想了想還是別讓誤會更嚴重了,解釋道:“我沒有在緬懷他。我在等一個確切的結果。”
倫納德沒接話,但臉上那層悲憫沒有消退,反而更厚了。
萊昂看著他,把那句“你腦子裡那個東西一點都不幫你思考嗎?”這種話嚥了回去。
他覺得還是無視比較好,於是換了個話題:“你什麼時候走?”
“今天。去貝克蘭德找塞西瑪閣下申請加入紅手套。”倫納德答道。
“我有辦法讓你直接加入紅手套,但要陪我做一件事情,怎麼樣?”
萊昂微微挑眉,對倫納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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