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頭頂那片灰白色的穹頂,又低頭看了一眼照片裡那隻微微彎曲的小拇指。
他突然感覺這段時間,被困在灰霧上的不安衰減了,至少沒那麼嚴重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撥出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
“少爺您為什麼一定要交代要把這張照片印出來啊。”
車廂內,瑪莎拿起了一份賣1便士的貝克蘭德早報,有些不解地問。
這與他們之前的行事作風完全不一樣,突然從隱藏變成了毫無顧忌。
轉變快得讓這位跟著前身流亡多年的小女僕有些不安。
看著前往西區路上風景的萊昂表情平淡地說:“因為有些人腦子太笨,他們需要一個明確的指示。”
瑪莎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她沒有追問,雖然她沒完全理解這話的意思,但她知道少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看著瑪莎的反應,萊昂沒忍住笑了笑。
這句話當然是說給某位不知死活的老鄉的。
但也不單單指克萊恩,因為其實這其中只有那個拉鉤的手勢是給他做的。
老實講,萊昂並沒有覺得這個資訊真能傳遞到那位‘愚者’的手裡。
也不清楚克萊恩與那位愚者是什麼關係,雖然他有了不少的頭緒。
但他真正想釣的,是黃昏隱士會。
從齊林格斯的記憶裡,萊昂知道這個組織能拿出羅塞爾大帝制作的紙牌作為報酬。
羅塞爾的日記、羅塞爾的子嗣、羅塞爾的紙牌,這位老鄉留下的一切,現在都是他感興趣的東西。
而黃昏隱士會作為能拿出這種級別物品的組織,手上一定不止這一件。
他們刺殺尼根公爵失敗,吃了這種虧不可能會善罷甘休。
但萊昂又不能一直跟在尼根公爵身邊等著他們再動手。
不過好在多年的經驗告訴萊昂一個道理,那就是神秘組織通常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記仇,而且還小心眼。
他們不會放過阻礙任務的人,哪怕那是一個提前暴露的普通人。
所以萊昂決定幫他們省點找人的功夫。
把臉印在報紙上,配在懸賞金領取的訊息旁邊,全城都能看見。
一個長相好認、身份不清、剛拿了鉅額懸賞的年輕男人,簡直是最好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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