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室外，希斯和弗蘭克一左一右，幾乎把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你聽見什麼了？”弗蘭克擺出口型說道。
“別吵。”希斯同樣如此。
兩人還沒聽清半句，門縫裡忽然湧出一片柔和的星輝，像被風吹散的流螢，輕飄飄地掠過他們眼前。
下一秒，兩人就感到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從門前炸開，將他們齊齊推了出去，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偷聽可不是好習慣。”萊昂帶著輕笑的聲音打趣道。
兩人對視一眼，識趣地閉上了嘴，灰溜溜地走遠了。
門內，嘉德麗雅收回手，轉身看向坐在桌邊的萊昂，眼裡的紫色還未完全褪去。
“所以，你在那個門後的特殊世界裡，不僅看見了之前在現實裡遭遇的那種拖著脊椎飛行的腦袋，還有沒有頭部的人形怪物？”
“沒錯。”萊昂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海上當作飲用水的淡啤酒，皺了下眉，又放下了，“而且那些東西給我的感覺，似乎是某種特殊的汙染。”
嘉德麗雅聽出他的意思，略一沉默，才道：“你是說，它們是外面那些人變的？”
“差不多。”萊昂說，“我懷疑班西港之所以有這麼特殊的氣候，源頭就和那裡有關。”
嘉德麗雅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像想起了什麼般，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她才重新抬起眼睛，問了一個有些意外的問題：“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嗯？”萊昂挑眉，沒理解為什麼這麼問。
“這種情報，你大可以賣給風暴教會，或者拿去和別的勢力做交易。”嘉德麗雅說，“以你展現出來的實力，想從中換取足夠的好處並不難。為什麼要告訴我一個海盜船的船長？”
萊昂聞言笑了笑：“將這種好東西送出去，可不是我的性格。”
“好東西？”
嘉德麗雅的表情沒怎麼變，但語氣裡終究沒忍住露出了一絲異樣。
能把那種造成大範圍異常、讓整個班西港至今都籠罩在霧裡的東西，當成“好東西”的人，也確實別緻。
不過轉念一想，眼前這個男人可是敢一個人衝進數百人的邪教儀式裡、赤手空拳捏死半神、還打算等對方晉升的瘋子。
他嘴裡冒出什麼話，似乎都不該太奇怪。
她沒有追問，只是用那雙略帶深紫的黑色眼眸靜靜地看著萊昂：“你繼續。”
萊昂聳了聳肩，不再繞彎子：“我告訴你這些，主要是因為你和摩斯苦修會有關。”
“這之間有什麼關係嗎？”嘉德麗雅反問。
“再進去之前，總要先搞清楚一些東西吧，不打沒把握的杖。”萊昂坦然道，“而你們摩斯苦修會對隱秘知識的瞭解，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合適的渠道。”
嘉德麗雅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你還打算再進去？”
“不然呢？”萊昂理所當然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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