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得太近了，即便沒有直接聽到那個聲音，逸散的汙染也已經波及到她。
一
克萊恩已經退到客廳最遠處，後背抵住牆壁。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性正在瘋狂預警，另一個被基礎適應性製造而出的倒計時，覆蓋了羅薩戈先前留下的控制。
終於，羅薩戈勉強找回一點狀態，試圖撲向旁邊，但來不及了，符咒徹底啟動了。
一聲蘊含著諸多知識與極致瘋狂的囈語，無差別地在整個房間內迴盪。
沒有語言能形容它。
像知識，像瘋癲，像所有不該被人類聽懂的東西同時灌入耳中。
羅薩戈頭部的所有血管全部凸了起來，青黑的紋路從額角一路爬到脖頸，彷彿下一刻就要炸開。
他翻滾倒地，身體像被什麼從內部撕扯，皮膚一寸寸裂開，露出下面鮮紅的血肉。
慘叫聲堵在喉嚨裡，變成一種不似人聲的嗚咽。
與此同時，保鏢小姐也栽倒在地，她捂住耳朵，指縫間有血絲滲出。
只有克萊恩完全不受影響，他拿起藏好的卡利亞騎士劍，走到開始逐漸不成人樣的羅薩戈面前。
克萊恩低頭看著他，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早知道你一句有用的情報都不說，我就不浪費時間陪你演了。”
說完，劍刃猛地揮出。
噗。
鋒利的卡利亞騎士劍無聲地砍下了羅薩戈的頭顱，無頭屍體緩緩滑落跌倒在地面。
失去了目標之後，那枚“汙穢之語”符咒也在半空中迅速黯淡，最後像燒盡的紙灰一樣飄落在地，碎成幾片。
保鏢小姐的慘叫漸漸弱了下去，蜷縮的身體慢慢鬆開，最終倒在地板上，胸口微弱起伏，已經徹底昏迷過去。
克萊恩長出一口氣，握著卡利亞騎士劍的手仍有些發僵。
他低頭看了眼滾到一邊的頭顱，鮮血正沿著地板縫緩緩蔓延。
他下意識想趁著保鏢小姐昏迷，把羅薩戈的靈體拉回灰霧之上通靈。
這人雖死了，但腦子裡一定還有不少關於貝克朗和因蒂斯情報系統的秘密。
最關鍵是說不定還有‘占卜家’後續的魔藥配方。
不趁現在拿，等靈體徹底消散，就晚了。
“停下。”
萊昂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種明顯的恨鐵不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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