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全場靜了。
直播訊號突然卡頓。
畫面跳了一下，切回七家巨頭的會場。
他們還在坐，但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悄悄關了麥克風，有人把水杯放下了，沒喝完。
鏡頭再切回江野的錄影。
最後一幕，是那張紙條。
字跡在光下反著微光。
然後，畫面切到一個空房間。
沒燈，只有伺服器的藍光，一排排，像墓碑。
江野站在最中間。
風衣沒扣，最上面那顆紐扣，裂了，邊角翹著。
他沒動。
螢幕右下角，時間顯示：2025年4月17日，03:14。
他伸手，把那張紙條，輕輕夾進風衣內袋。
動作很輕，像怕驚醒什麼。
他轉身，走向門口。
門把手是鐵的，鏽得發紅，轉起來有吱呀聲。
走廊盡頭，一盞燈壞了，閃了兩下，滅了。
他沒回頭。
直播訊號斷了。
全球網路上，風計劃的圖示突然亮起，不是紅，不是藍，是灰。
像一塊舊布，被風吹開一角。
127萬份未公開的職場暴力證據，自動傳送至聯合國勞工監察系統。
沒有攻擊，沒有入侵，沒有加密突破。
只是，檔案自己跳了出來。
像有人輕輕推了門。
林小舟的直播還在繼續。
她站在聯合國大廳外，身後是三百面鏡子，反射著冰島的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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