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刃壓頂時他撕了辭職信》第147章 你撕掉的,是別人的牢籠(1)

作者:愛吃苦抓湯的影龍王·6天前

江野推開陸氏集團B座地下一層的員工洗手間門時,門軸發出一聲輕響,像舊鎖芯卡了灰。

艾登跟在後面,手裡捏著一張列印紙,紙邊捲了,是昨天從監控裡截的圖——鏡面上的冰字,字跡模糊,但還能辨出“我被逼籤保密協議,他們說我瘋了”。字是用冰刻的,可這地方沒冰,只有暖氣片在牆角嗡嗡響,水汽在瓷磚上結了層薄霜。

鏡面是那種老式鍍銀玻璃,邊角有裂紋,像被誰用指甲劃過。江野走近,沒開燈。鏡子裡映出他半張臉,下巴有兩天沒刮的胡茬,左眼下方有一道淡青,是昨晚在機場候機時沒睡好。

艾登把紙貼在鏡框上,紙和鏡面之間有半毫米的空隙,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得紙邊微微顫。

“這字,”艾登說,“是三個月前南極科考站的冰塊融水滲進地下水,順著管道流過來的。”

江野沒應。他伸手,指尖碰了下鏡面。涼。水痕從鏡面底部往上爬,像有人剛洗過手,沒擦乾。

水痕在擴大。

不是水。是墨。

不是墨水。是字。

一個字,兩個字,十個字,慢慢浮出來,像墨跡從紙裡滲出來,又像有人在玻璃背面用鉛筆反覆描。字跡歪斜,有深有淺,有的筆畫斷了,像寫到一半手抖了。

“我被逼籤保密協議,他們說我瘋了。”

“我女兒發燒,他們說我不該請假。”

“我加班到凌晨三點,HR說‘你情緒不穩定’。”

“我舉報了資料造假,他們說我是精神病。”

“我寫過17份辭職信,每份都被退回,說‘你沒資格離開’。”

江野往後退了半步。鏡面還在滲字,字跡越來越多,擠在一起,像排隊等電梯的人。他低頭看自己的鞋。鞋底還沾著冰島的凍土,灰白的碎屑,裂成小片,粘在紋路里。

艾登沒動。他盯著鏡面,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洗手間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不是停電。是所有燈同時亮了,亮度調高了百分之二十。天花板的LED板發出輕微的“嘶”聲,像老式收音機調頻。

江野抬頭。

鏡子裡的字還在寫,但鏡面外,牆上、瓷磚縫、洗手池邊緣、甚至馬桶水箱的蓋子上,都開始浮出字跡。

不是投影。是直接長出來的。像黴斑,像鏽跡,像水漬,但形狀是字。

他轉身,推門出去。

走廊的玻璃隔斷上,有字。

電梯按鈕的塑膠殼上,有字。

消防栓的玻璃門內側,有字。

咖啡機的出水口,滴下的水在托盤上積成一小灘,水面上浮著三個字:別裝了。

艾登跟出來,手裡還捏著那張紙,紙已經溼了,字跡暈開,像被眼淚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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