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穿越成了夜鷺》第70章 新的任務(1)

作者:西瓜在右·27天前

玄羽門內,執事堂新頒佈的門規,每月必須完成三到五個宗門任務,以貢獻值定獎懲。完成不力者,丹藥減半;屢次不達標的,更是要從獨居的靈穴被“請”回集體洞府。往日悠閒的修煉時光一去不返,取而代之的,是每月必須完成的三到五個硬性宗門任務。這股無形的壓力,讓玄羽門平日裡略顯散漫的空氣都繃緊了幾分。

胖乎乎的赤麻鴨麻團,剛從執事堂那擠得水洩不通的佈告欄前奮力鑽出來,整隻鳥都像被霜打過的茄子,蔫頭耷腦。他撲稜著翅膀,沒什麼精神地飛到葉麓川前,唉聲嘆氣起來。

“額滴娘嘞,這下可真是要了俺的老命!”麻團用他那特有的、帶著點憨直口音的鳥語抱怨道,“阿川,你看看那些任務!不是要細心分辨靈草年份,就是去繡花一樣修補陣紋……這些精細活兒,簡直比讓俺上天摘月亮還難!”

他越說越激動,圓滾滾的身子隨著語氣晃來晃去:“貢獻值要是湊不夠,下個月怕是要被趕回大通鋪咧!”

葉麓川倒是顯得頗為淡定。他一邊聽著好友連珠炮似的抱怨,一邊用長喙在任務光幕上不緊不慢地劃拉著。前世作為社畜的經歷,讓他對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得虧石榴那隻小麻雀閉關衝擊羽衛高階去了,不然兩隻鳥在耳邊一起嚷嚷,他非得炸毛不可。其實這次所有內外門弟子,都無一倖免,葉麓川也就無所謂了。

葉麓川往上扒拉了好幾頁,終於選了一條看似簡單卻報酬頗為豐厚的任務:“採集夜熒草”。夜熒草,這種只在月夜下才會散發出朦朧微光的靈草,是煉製幾種治療神魂傷的主藥。因其獨特的習性無法人工培育,每年只在特定時節,於宗門外的“落星野”自然生長,採摘期極短,時機稍縱即逝。所以每年這個時候,宗門都會發布採集任務。

“就這個吧。”葉麓川用他的長喙,輕輕點了點代表這個任務的符文。

任務說明的光暈展開,最後一行用稍顯醒目的顏色標註著警告:“警告:落星野近期被一大群鐵喙烏鴉佔據為夜棲地,鴉群極具攻擊性,已有數名低階弟子前往採摘時被圍攻受傷,強烈建議組隊前往,務必謹慎!”

“烏鴉?”麻團湊過腦袋一瞧,圓溜溜的眼睛頓時瞪得更大了,像是要凸出來,“那群黑不溜秋、心眼比炭還黑的記仇精?麻煩!大大的麻煩!它們不僅記仇,還鬼精鬼精的!你去招惹它們一回,它們能惦記你上好幾年,見了面就追著啄你尾巴毛!”

麻團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阿川,這任務怕是不好搞,太危險咧!”

“我知道。”葉麓川平靜地回應,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但在他心中,卻是不由得一動。烏鴉的聰慧、強大的群居性和社會性,正好是檢驗他“模仿”天賦的絕佳物件。

是夜,宗門外的落星野上,這本應是一片靜謐的丘陵草甸,此刻卻儼然成了一個喧鬧非凡的黑色集市。上百隻鐵喙烏鴉聚集於此,它們的鳴叫聲、撲翅聲、爭吵聲匯成一片嘈雜的聲浪,打破了夜的寧靜。烏鴉們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金屬光澤,宛如披著鎧甲計程車兵。空氣中瀰漫著鴉群特有的腥臊氣味,而草地上,那些本應如繁星般點綴其間的、散發著柔和光暈的夜熒草,許多已被鴉糞汙染,變得黯淡無光。

葉麓川收斂起全身的氣息,將自己完美地隱藏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陰影之後,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眼前的鴉群。傳入他耳中的是一個充斥著大量資訊的、無比喧囂的“鴉語”世界:

“東南角!那塊石頭下面有肥嘟嘟的蟲子!我剛看見的,快去!”

“喂!別擠我!這根樹枝是我先佔的!懂不懂先來後到?”

“新來的那隻!對,就是你!毛都沒長齊呢,懂不懂規矩?最下面那層樹枝待著去!”

“警戒!警戒!西邊林子那邊好像有黑影閃過!大家都精神著點!”

成百道思緒,透過叫聲、姿態以及微弱的靈力波動混雜在一起,不斷衝擊著葉麓川的感官。他明白任何一句不合時宜的“話”,一個錯誤的語氣或回應,都會像在寂靜的深夜裡突然敲響一面鑼,瞬間暴露他這個“異類”的身份。葉麓川沒有氣餒,反而更加耐心地觀察起來。他的目光如同最精細的篦子,細細梳理著鴉群中的每一個細節。很快,一隻特別的烏鴉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隻看起來有些落魄的烏鴉,體型比同伴稍顯瘦小,羽毛也缺乏光澤,甚至有些凌亂。它總是獨自待在鴉群邊緣的一根低矮灌木枝上,很少主動與其他烏鴉交流。即使有烏鴉從它身邊飛過,它也總是下意識地微微低下頭,避免眼神接觸。偶爾有強勢的烏鴉為了爭奪更好的位置或一點食物對它發出威脅的叫聲時,它從不反抗,只是迅速後退,發出一聲極其短促、低沉的“咕”聲,表示屈服,然後默默飛開,找個更偏僻的角落待著。葉麓川在心裡給它起了個代號——“啞巴”。

“啞巴”的處境,給了葉麓川一個絕佳的靈感。模仿一個鴉群中活躍、高調的角色,需要應對複雜的社互動動,極易暴露。但模仿一個像“啞巴”這樣被邊緣化、沉默寡言的個體,風險則小得多。他本身就被忽視,他的行為模式簡單,與其他烏鴉互動極少,這正是一個完美的“偽裝”身份。

目標鎖定後,葉麓川開始了更為專注的模仿練習。這一次,他不再僅僅依靠喉嚨和肢體。他將日漸強大的神識如絲如縷地蔓延出去,小心翼翼地避開鴉群中可能存在的敏感個體,重點籠罩在“啞巴”周圍。強大的神識,讓他能捕捉到以往無法察覺的細節:“啞巴”飛行時,因為翅膀的舊傷,會有微不可察的停頓和角度偏移;它落地時,會習慣性地先用一隻腳試探性地抓握幾下樹枝,重心才完全落下;它喝水時,不像其他烏鴉那樣急躁地猛啄,而是緩慢地俯身,飲一口便警惕地抬頭四望。

在神識的輔助下,葉麓川的模仿從“形似”開始向“神似”邁進。他不再只是模仿動作,更是在模仿那種深入骨髓的謹慎、孤僻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卑。他在自己無人的臨時洞府裡,反覆練習著“啞巴”的每一個神態,每一步行走,每一次振翅。他收斂起夜鷺的優雅,努力讓自己顯得笨拙而不起眼。

準備就緒後,在一個月色朦朧的夜晚,葉麓川開始了行動。他先是悄悄飛到那隻烏鴉身旁,放了一個濃霧術,讓周圍的烏鴉看不清這邊情況,再偷偷跟在這隻烏鴉身後,他用水凝結出一條水蛇,死死纏繞住那隻“啞巴”烏鴉,同時也把嘴纏繞上,等到他暈厥,他在附近找了個山洞,把這隻昏迷的烏鴉扔了進去。葉麓川再飛到不遠處一個小泥坑旁,忍著噁心在泥地裡輕輕翻滾,讓羽毛顯得更髒亂些,模仿“啞巴”那缺乏打理的羽毛狀態。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將神識內斂,完全代入“啞巴”的狀態——微塌著肩膀,翅膀稍稍收攏,走起路來帶著點“啞巴”特有的、因謹慎而略顯拖沓的步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落星野的邊緣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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