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貓貓腳下颶風驟然升騰而起,強勁的風勢托住兩人的身形,他手臂用力將懷中的星太狼穩穩抱著,衣襬在凜冽狂風裡獵獵翻飛,朝著山頂的飛速前進。
懷中人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眼皮艱難地翕動幾番,才悠悠轉醒,意識仍舊朦朦朧朧,視線都還帶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水霧。
她混沌之間,下意識喃喃吐出那個熟悉的名字:“喜羊羊……”
“閉嘴,別說話。”
喜貓貓的聲音壓得極低,往日里帶著幾分張狂的語調,此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深藍色的瞳孔緊緊鎖著懷裡的少女,貓耳微微繃緊,心底的不安悄悄蔓延開來。
星太狼整個人都被冰湖的冰水浸透,髮絲溼漉漉地貼在臉頰與脖頸,明明沒有像冰雪鎮其他居民那樣化作僵硬的冰雕,可刺骨的寒意早己經浸透皮肉肌理。
她止不住地微微發抖,肩頭不住地瑟縮,哪怕蜷縮在喜貓貓尚且溫熱的懷抱之中,也得不到半分慰藉。
她嘴唇哆嗦著,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好冷……”
喜貓貓不再多說半個字,腳下颶風捲動,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抱著她向著雪山之巔疾馳而去。
沿途風雪撲打在臉上,他卻渾然不覺,心中只記掛著懷中女孩的狀態。
不多時,那汪泛著淡淡青綠色柔光的泉水便映入眼簾,氤氳的熱氣嫋嫋升騰,在漫天風雪之中格外醒目。
他沒有半分猶豫,縱身一躍,抱著星太狼徑首落入滾燙的池水之中。滾燙的泉水漫過兩人肩頭,他手臂穩穩托住星太狼的後背,不讓虛弱的她往下沉落。
星太狼難受得蹙緊眉頭,五指死死攥住喜貓貓脖頸處的衣領,指節泛出青白。
看著她這副難受的模樣,喜貓貓心底翻湧著濃烈的悔意。
原本不過是一時興起,只想小小的捉弄嚇唬她一番,哪裡料想會演變成這般局面。
他下意識收緊手臂,將星太狼摟得更緊,恨不得把自己全部的溫度都渡給她。
暖暖泉素來水溫極高,不過短短片刻,喜貓貓裸露在外的皮膚就被滾燙的泉水灼得泛起一層通紅,可懷中星太狼的身子依舊冰得像一塊寒玉,沒有一絲回暖的跡象,他便強忍著池水帶來的炙烤穩穩的抱著她
按照常理,墜入冰湖的人浸泡在暖暖泉之內,體溫應當飛速回升。
可此刻,星太狼體內源源不斷向外溢散出幽幽寒氣,竟硬生生將這一池滾燙的泉水,都壓低了數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在泉水之中煎熬許久,星太狼身上那刺骨的冰冷才終於緩緩褪去,體溫一點點回歸正常。
喜貓貓不敢耽擱半分,當即抱著她踏出泉水,伸手取過岸邊貓兵早己備好的披風,嚴嚴實實地把星太狼裹在裡面。
腳下颶風再度盤旋升起,他抱著她,馬不停蹄返回。
窩在大衣之中的星太狼,終於緩過來幾分力氣,腦袋有氣無力地抵在喜貓貓的肩頭,長長的睫毛垂落,眼底滿是委屈與慍怒,悶悶地小聲抱怨。
“喜羊羊,都怪你……我差點就被凍死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不會再有下次。”
喜貓貓的貓耳愧疚地耷拉下來,往日里桀驁張揚的氣場消散大半,眼眸之中盛滿真切的心疼。
他懶得繞路走正門,腳下踏動颶風,抱著星太狼首接從敞開的窗臺翻進了溫暖的臥室,指尖一揮,厚重的窗戶便重重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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