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二。
北平,燕王府
徐妙雲在收到葉靈兮的書信後,人也是懵圈了。
立馬叫來道衍和朱高熾,商量對策。
朱高煦和朱高燧也跟了過來。
道衍看著書信,瞳孔瞬間放大,一旁的朱高熾倒吸一口涼氣。
“五?五十萬?”
朱高熾胖乎乎的臉上瞬間沒了血色,顫顫巍巍道:“這...這如何抵擋?”
道衍想了片刻,沉聲道:“王妃,世子,局勢確實萬分危急。五十萬大軍,攜泰山壓頂之勢而來,我軍新聚,兵力懸殊,若貿然野戰,無異於以卵擊石。”
“為今之計,唯有依仗北平城高池深,堅守不出,拖,拖到王爺從大寧借得朵顏三衛精銳騎兵歸來,屆時,我軍內有堅城,外有強援,方可與李景隆周旋,甚至尋機破敵,北平,是我們唯一的根基,絕不能失!”
徐妙云何嘗不知堅守的重要性?
但她更清楚,一旦城破,等待的將是何等命運。
朱棣兩天前才出發去大寧借兵,還是帶著六萬大軍去。
只在北平留了不到兩萬的老弱病殘。
想要等到朱棣回來,至少還有兩個月。
徐妙雲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目光決絕的看著朱高熾。
“熾兒,道衍大師說得對,北平必須守,但你們不能留在這裡。你立刻帶著高煦、高燧,還有你的妹妹們,以及瞻基,趁李景隆大軍合圍之前,秘密離開北平,北上大寧去尋你父王,北平有娘守著!”
“娘!”
朱高熾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震驚和抗拒,“這怎麼行,您一個人留下太危險了!兒子是燕王世子,理應留下與城池共存亡!”
“糊塗!”徐妙雲厲聲打斷朱高熾,道:“正因為你是世子,是燕藩的希望,你才必須走,你若有事,燕藩一脈怎麼辦?聽孃的話,快走!”
朱高熾沉默了片刻,腦中飛速權衡,緩緩說道:“娘,讓二弟三弟去大寧通知父王,我,必須留下。”
“不行!”徐妙雲想也不想就拒絕,“你必須走!”
朱高熾迎著徐妙雲的目光,輕聲反問道:“娘,您認為,對於朝廷,對於城外那五十萬大軍而言,是燕王妃獨自守城份量重,還是燕王世子與燕王妃一同坐鎮北平份量更重?”
徐妙雲聞言,愣住了,怔怔看著朱高熾。
朱高熾繼續道:“若只有您在,李景隆或許會認為父王已安排好後路,攻城會更無所顧忌,但若我與您一同出現在城頭,堅守不退,這傳遞給朝廷和天下人的訊號是,父王與我們燕王府上下,與北平共存亡,沒有任何退路。”
“這能最大程度地凝聚守城軍民之心,也能讓李景隆和他背後的朝廷更加投鼠忌器,他們會更相信父王就在附近,或者有必勝的把握,反而不敢傾盡全力,瘋狂攻城。”
“娘,我的身份,本身就是守城力量的一部分,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所以,我不能走。”
沉默了許久,徐妙雲點了點頭,最終還是答應了朱高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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