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強讓我籤一份個人過失確認書,再拿出三十萬元作為家屬諒解金。
“錢從你的工資和獎金里扣,不夠的由你自己補。”
“你簽了,家屬就不追究你延誤救治。”
我沒有籤。
當初退伍後,是羅海說他們公司缺人,找我去做高校新生軍訓。
上崗前,所有注意事項我都認認真真看過。
我的應急措施有疏漏,但是罪不至此。
當天,公司解除了我的合同,併發出一份內部通報。
通報裡寫著,我擅自降低應急處置等級,給學校和公司造成重大損失。
家屬將通報拍照發到網上。
從那天起,我成了人人都能踩一腳的過街老鼠,家鄉的父母親戚也被人肉,所有人都以淚洗面。
有人在我租住的小區門口貼“殺人教官”。
有人給房東打電話,要求把我趕出去。
還有人翻出我讀書時候的照片,說我霸凌同學,根本不配接觸學生。
我沒有放棄尋找證據。
我找到二十八名學生,請他們說明自己參與過集體裝病。
有人說沒看清。
有人說手機已經換了。
有人直接讓父母接電話。
“事情已經這麼大了,你還想把我家孩子拖下水?”
“他剛上大學,檔案不能留下處分。”
“你是成年人,又是教官,本來就該承擔責任。”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可沒有一個人願意替我作證。
最後,學生唐佳約我在學校後門見面。
“許教官,對不起。”
她告訴我,鄭浩提前一天就在群裡安排集體裝暈。
她也看見林秋發過體溫記錄和缺水的訊息。
唐佳的眼淚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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