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白花花的銀子和熱乎乎的燒酒，王麻子身上似乎又有了點力氣。
他咬著牙，像一隻醜陋的土鱉一樣，繼續在雪地裡往前爬。
前方，李大山帶著兒子們正在穩步推進。
突然，李大山毫無預兆地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猛地握成拳頭。
這是他在軍營裡學來的手勢，意思是停止前進，有情況。
李文淵、李武略和李萬金看到手勢，立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他們停在原地，緊緊握著手裡的武器，警惕地環顧西周。
李大山沒有說話。
他慢慢地單膝跪地，用手輕輕拂去地面上的一層浮雪。
露出了下面被凍得堅硬如鐵的泥土地。
李大山深吸了一口氣，將耳朵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面上。
周圍只有呼嘯的風聲。
但在那風聲之中，李大山卻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異樣聲響。
“沙……沙……”
那聲音斷斷續續，非常有規律。
那絕對不是樹枝被風吹斷的聲音。
也絕對不是山裡的野獸在雪地裡奔跑的聲音。
野獸走路輕巧，或者笨重沉悶，節奏跟這個完全不同。
這個聲音，更像是一個人在深雪裡艱難爬行，衣服摩擦著雪面發出的動靜。
有人在跟蹤他們！
而且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身後。
李大山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凌厲。
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過頭，給了大兒子李文淵一個隱秘的眼色。
父子連心，加上李文淵本就心思深沉。
他立刻讀懂了父親眼裡的意思。
有人尾隨，準備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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