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撞開門，冷風裹著雪花灌進屋裡。
屋裡，三個半大的小子正縮在土炕上發抖。
老大李文淵攥著半卷破書，嘴唇發紫，還在小聲背誦著文章。
老二李武略拿著塊石頭，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著手裡的削尖木棍。
老三李萬金年紀最小，餓得抱著肚子在炕蓆上首打滾。
聽到動靜，三個小子齊刷刷抬頭。
“爹，打著獵物了？”李萬金眼睛發亮，撲了過來。
李大山沒說話，反手把破木門死死頂住，擋住外面的風雪。
他快步走到土炕邊，解開懷裡的舊棉襖。
三個小子好奇地湊上前。
鋪蓋卷掀開，一張凍得發青的小臉露了出來。
三個小子愣住了。
沒有野雞野兔，竟是個巴掌大的女娃娃。
“爹，這是個人？”李武略瞪大眼睛。
李大山點點頭，聲音沙啞：“雪地裡撿的。”
“大冷天把奶娃娃扔雪地，心腸太狠了！”李文淵眉頭緊皺。
李大山嘆了口氣，把孩子放在炕頭最暖和的一角。
“咱家米缸都空了，能養活她嗎？”李萬金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他雖對錢糧精打細算，但看著這可憐模樣，眼裡全是心疼。
李大山搓著凍僵的手，沉聲道：“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養！當然得養！”李武略猛地站起身，急得拍大腿。
“連口奶都沒得吃。爹，我這就去後山轉轉！”
“聽說黑熊嶺有窩剛下崽的野豬，我去和老母豬拼了！”
“就算被咬斷腿，我也得給小妹妹擠碗熱豬奶回來！”
李文淵一把拽住他的後脖領子，將他拉回來。
“大雪封山，你連野豬毛都找不著，還嫌爹不夠操心嗎？”
李武略嘟囔了幾句，乖乖退了回來。
兄弟三個圍在炕前，誰也沒嫌棄這個小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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