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木門被人從裡面重重地關上。
冷風和飛雪被隔絕在門外。
李大山紅著眼睛，大步走到那張缺了腿的破木桌前。
他高高揚起那隻佈滿老繭和凍瘡的粗糙大手。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屋子裡炸開。
本就搖搖欲墜的木桌，哪裡承受得住一個成年壯漢的雷霆之怒。
桌角發出一聲哀鳴，首接斷成了兩截。
木屑飛濺，整個桌面轟然垮塌在坑窪不平的泥地上。
“淵兒！你到底在想什麼！”
李大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衝著大兒子發出一聲低吼。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的血絲還未褪去。
“你難道沒聽見那毒婦說的話嗎？她要賣了你妹妹！”
“那可是咱家的命根子！”
“你不僅攔著我，你還答應今晚給她們送銀子？”
李大山氣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攥成拳頭。
“咱家哪裡有銀子給她們？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阿糯被帶走？”
“我今天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讓她們動阿糯一根頭髮！”
屋子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氏抱著阿糯，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身體還在微微打顫。
二哥李武略和三哥李萬金也都捏緊了拳頭，滿臉不解地看著自家大哥。
在他們心裡，大哥向來是最聰明的。
可今天這事，大哥做得實在讓人憋屈。
面對父親的怒火和家人的不解，李文淵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牆角，撿起一條摔斷的桌腿，扔進泥爐子裡。
爐子裡的火苗往上竄了竄，照亮了他那張白淨卻透著冷意的臉龐。
“爹，您先消消氣，聽我把話說完。”
李文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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