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初霽，冬日裡出了個大太陽。
李家用昨夜得來的那筆橫財，交清了全家的人頭稅。
這筆錢，正是從大房極品奶奶的灶臺底下挖出來的。
交完高昂的稅款，壓在李大山心頭的石頭總算落地。
家裡的地窖還囤著不少好東西。
前幾天進山帶回來的野雞蛋和肥山雞，還剩下大半。
林氏心裡高興，幹活也覺得有勁。
她在院子裡架起一口大鐵鍋。
大兒子李文淵劈柴，二兒子李武略生火。
鐵鍋裡，燉著一整隻剁成塊的野山雞。
林氏抓了一大把秋天曬乾的野蘑菇放進去。
開水在鍋裡翻騰，發出“咕嚕咕嚕”的歡快聲響。
黃燦燦的雞油漂浮在湯麵上，看著讓人食指大動。
蘑菇吸飽了鮮美的雞湯，散發著誘人的色澤。
濃郁的肉香味，隨著熱氣升騰而起。
風一吹，香味飄出了李家破敗的院牆。
香味一路向外蔓延，沒多久就飄遍了半個靠山村。
家家戶戶都喝著照得見人影的稀水。
聞見這濃烈的雞肉香，不少村民饞得首咽口水。
隔壁大房家的黃狗反應最大。
那黃狗本來餓得趴在窩裡，一聞見肉香就爬了起來。
它跑到兩家交界的矮牆邊，急得來回打轉。
黃狗衝著李家院子狂吠，口水首流。
饞得狠了，它乾脆一頭撞在土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大房的院子裡，大伯母王氏正蹲在牆根下曬太陽。
她昨夜一頭栽進結冰的水溝裡，摔斷了兩顆大門牙。
如今一張嘴說話會漏風，臉頰也腫得老高。
但門牙的疼痛，根本擋不住她對肉食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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