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手指在粗布棉襖的夾層裡，死死地攥住了一團布料。
那是一件揉搓得皺巴巴的破舊外套。
正是先前那個騙子神婆用來開壇做法時穿過的外衣。
這件破衣服上，沾滿了神婆用來裝神弄鬼的劣質香灰。
更可怕的是，布料的纖維裡早就浸透了一種刺鼻的腥臭味。
那是深山裡的偷獵者才會使用的引獸粉。
只要聞到這種氣味，山裡的野獸就會陷入發狂的境地。
王氏昨晚趁亂把這件衣服偷偷藏在了懷裡。
她原本的算盤打得很精。
她打算趁著全村人去圍堵李家的時候，把這件衣服扔進李老二家的院子裡。
只要野獸順著味兒來了，就能名正言順地把招惹災禍的罪名扣在阿糯頭上。
到時候，那小丫頭就算有九條命也活不成。
只是李文淵和林氏太過難纏，她一首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沒想到，現在這件衣服卻成了她手裡唯一的催命符。
“轟隆——轟隆——”
野豬王沉重的鐵蹄聲彷彿就踩在王氏的天靈蓋上。
每一次大地顫抖，都讓她的心臟跟著狠狠收縮。
那對慘白的獠牙在雪地裡泛著森冷的寒光，距離她只有不到二十步了。
王氏連滾帶爬，雙手在雪地裡瘋狂地刨動著。
她那張被打得高高腫起的臉龐，因為恐懼而變得扭曲變形。
“救命……救命啊！”
她顧不上被凍得失去知覺的手指，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
死死拽住旁邊癱在地上的極品奶奶的衣領。
兩個人在冰天雪地裡，像兩條蛆蟲一樣狼狽地往前蠕動。
路邊剛好有一個村民秋天堆下的一大座乾草垛。
這草垛堆得有半個屋子那麼高，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積雪。
王氏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她猛地用力，把癱瘓的老太太像扔破麻袋一樣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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