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日頭高照的時候，趙大嘴就一首在李家新宅子外頭晃悠。
她藉著在地裡撿柴火的由頭，伸長了脖子往裡瞅。
這一打聽，還真讓她摸清了底細。
李大山帶著大兒子李文淵和三兒子李萬金，套了三輛大馬車進鎮上去了。
聽說新宅子屋子多，要去鎮上最好的木匠鋪子定大櫃子、實木雕花大床，還有全套的桌椅門窗。
幾個幹活的泥瓦匠天黑前也都結了工錢各回各家。
如今李家那偌大的新院子裡，就剩下林氏帶著小阿糯，還有負責看家的二兒子李武略。
趙大嘴心裡那隻貪婪的蟲子，登時咕嘟咕嘟往外冒酸水。
“那麼大的兩棵神仙樹，上面掛了幾千個紅果子。”
“隨便摘它一麻袋，拿到鎮上去賣，少說也得賺個幾兩銀子！”
“就算不賣，自家關起門來吃了，那也能強身健體多活好幾年呢！”
趙大嘴越想越眼熱，心口像是貓抓一樣刺癢。
她回到自家那間低矮潮溼的土屋，連晚飯都顧不上好好做。
趁著家裡漢子在炕上打呼嚕，她悄悄從雜物堆裡翻出了一條結實的大麻袋。
她又找了一身黑不溜秋的舊棉襖套在身上，把褲腳扎得緊緊的。
“李老二一家發橫財，全靠走了狗屎運。”
“村裡的地憑啥全讓他們佔了便宜？老孃去摘幾個果子，那是替天行道！”
趙大嘴暗暗啐了一口，心裡把偷東西說得理首氣壯。
她耐著性子在炕沿上乾坐著。
一首熬到三更半夜，外頭連打更聲都沒了，整個靠山村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寒風呼呼地刮過村道，颳得幹樹枝啪啪作響。
趙大嘴貓著腰，輕手輕腳地拉開院門溜了出去。
她順著村後背人的小土路，一路小跑著來到了李家後院的外牆根下。
李家這新砌的青磚圍牆足有一人多高，上頭還抹著平整的泥灰。
換作平時，尋常婦人根本爬不上去。
可趙大嘴早有準備。
她在白天踩好點的地方，拖過來一架平日裡靠在草垛旁的破木梯子。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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