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玲是棉紡廠的老人,說話還是有一定的分量的:“同志,這個高建喜在撒謊,他之前和梔子相親過,但是梔子沒看上他,這一點我們很多街坊都能作證的。”
宋瑩也道:“是啊,要是梔子姐真的看上他,為什麼當初要拒絕他?而且梔子姐家裡還有一個兒子呢,怎麼可能和他有關係?”
高建喜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你們懂個屁,我都說了,你們晚上又沒和她在一起。她一個單身女人,到了這秋天,孤單寂寞冷,當然想找個男人暖暖被窩了。而我就是她找的那個男人。她當初確實是在所有人面前拒絕了我,但是後來她對我後悔了,主動找著我,現在我和她都睡了好久了,只不過她提出的彩禮我家給不起,所以她又突然不願意跟我好了。”
聽著高建喜無恥下流的發言,所有人都覺得匪夷所思。但是這年頭就是有些人願意相信這些一聽起來就很假的謠言,馬上就有人指著藍梔子道:“高建喜說的也許是真的呢,江梔子一個女人,一天到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那要不是為了勾引男人,她為什麼每天穿的這麼好看?”
更有一些二流子指著藍梔子就道:“是啊,都說是女人30如狼40如虎,這江梔子也是如狼似虎的年紀,有點需要也是正常的,但是也不能因為別人出不起彩禮,你就提上褲子不認賬吧,嘿嘿嘿!”
宋瑩的脾氣比較火爆,直接站了出來:“高建喜,你無恥下流,你說你和梔子姐有關係,那我問你,你都是每天幾點來的?幾點走的?你一共來了幾天,你說出來,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高建喜的臉上都是得意的神色:“我哪天來?我每天晚上都來,都是晚上天黑了來,早上天不亮就走。你們當然不知道了。”
宋瑩一聽高建喜說這個話,立刻就笑了:“那那那,大家都聽見了,他說他每天都來。大家都知道的,梔子姐一個星期至少要值兩次夜班。梔子姐值夜班的時候,他過來跟誰睡?跟鬼睡嗎?”
高建喜沒想到這麼輕鬆就被宋穎抓到了話中的把柄,但是他心裡就是想要賴上藍梔子。
這段時間他都發現了,藍梔子這個女人絕對有很多錢,每天穿的都不一樣,而且既動不動的就去海市。最關鍵的是,高建喜都觀察到了,藍梔子家裡每天吃的幾乎是這一片最好的,不是魚肉就是雞鴨,甚至還有大閘蟹,幾乎沒有吃素的時候,這在這個年代可是非常難得的。所以他必須要賴上藍梔子,才能過上好日子。
高建喜的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一看就知道是在想辦法編謊言。突然高建喜扯著嗓子就說:“你們懂個屁,這醫院晚上哪有人?江梔子都是晚上去醫院點個卯,然後就回來跟我一起睡覺,到早上的時候再回去交班,反正我就是跟她睡了,你們這些人管不著我們的事。”
聯防隊的人這個時候看著藍梔子:“江梔子同志,你有什麼說的嗎?你有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藍梔子咬著牙,看著這些人,他媽的,自己被人冤枉了,還得自己自證清白。
藍梔子突然笑了:“我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藍梔子的這個話讓高建喜簡直高興的嘴巴都合不上了:“那那那,大家都聽見了,她說她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因為她就是跟我睡了。”
藍梔子笑著點了點頭,看著躺在地上的高佔喜道:“對,我是和你睡了,你確定嗎?你現在當著聯防隊的人,確定再說一遍,我是跟你睡了嗎?”
高佔喜一點都不害怕,昂著頭對藍知子道:“對,你就是和我睡了,睡了很多次了。”
藍梔子看著聯防隊的人:“聯防隊的同志們,你們聽見了吧?高建喜他承認了,他跟我睡了很多次了,走吧!”
聯防隊的人一臉的不解:“去哪裡呀?”
藍梔子:“當然是把我跟高建喜抓去槍斃啊,跟他亂搞男女關係的,咱們國家可是規定了,未婚男女私自發生關係是流氓罪,是要判處死刑。現在我自首了,我跟高佔喜就是發生關係了,你們把我們抓去槍斃吧!
聯防隊的人都傻眼了,一般這種被抓住亂搞男女關係的,要是男未婚女未嫁,兩個人就說是在搞物件,然後扯個結婚證,這件事情就算解決了。
他們也沒想到藍梔子居然要求他們抓自己去槍斃,這讓所有人都傻眼了。
藍梔子卻已經轉頭交代後事了:“宋瑩呀、黃玲呀,你們兩個聽好了,我的兒子就交給你們了,你們幫我把他撫養長大。軒軒已經12歲了,以後把他養大了,你們要記住了,讓他不用替我報仇,自己好好長大成人就行了。走吧,高建喜,你不是說跟我亂搞男女關係了嗎?走,咱倆一起去被槍斃吧!”
高建喜都傻眼了,看著藍梔子說話都結巴了:“你,你,你,你腦子有毛病啊?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主動嫁給我才對嗎?”
藍梔子哈哈一聲大笑:“哈哈哈哈,讓我嫁給你,做你媽的青天白日大頭夢,老孃就算是死,我都不會嫁給你。走,你不是說跟我睡了嗎?那咱倆這就是亂搞男女關係,一定是要挨槍斃的。等我們都被槍斃了,到了黃泉路上,我們倆再好好的算賬。”
藍梔子火力全開:“我告訴你,這年頭亂搞男女關係可是大罪,除了我們兩個被槍斃,你們家裡人也全部都被我連累。你家裡人三代之內不許考大學,不能做官,不能當兵。還有你家裡所有人都會被你連累,以後你父母、你兄弟姐妹,都會被喊,那是一個流氓罪的家裡人。我倒是無所謂了,我反正就是兒子一個。我讓我兒子改一個姓,送到別的地方養。你呢?你有多少家裡人?他們都會恨你一輩子。”
高建喜這一瞬間才感覺到害怕,被藍梔子這種不要命的玩法給弄得出了一身的汗:“你,你,你怎麼能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