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良看到藍梔子居然在自己家裡,也是非常的驚喜,笑著和藍梔子打招呼:“大姐,您來了呀。”
說著就進了門,把手裡的鐮刀隨意的放在了一邊,然後走到水井邊去打水洗手,明玉看到劉家良回來了,立刻邁著小短腿朝著劉家良就衝了過去。
劉家良洗乾淨了手和臉,伸手就把小明玉給抱了起來,舉高高,把小明玉給逗得呵呵笑。小明玉嘴裡面喊著爸爸爸爸爸爸,藍梔子看著這個畫面,滿意的點點頭。小明玉被養的很好,這說明劉家良和陳美蘭夫妻是一對有良心的,把她的孩子照顧的很好。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美蘭做了四個菜,煮了一個鹹鴨蛋,炒了一個鹹肉,一個茄子,一個蒸蛋,可以看得出是為了招待藍梔子特意多做了菜。
明玉已經可以開始吃飯了,藍梔子看著陳美蘭把米飯裡面拌上蒸雞蛋,拌好了,然後讓小明玉自己用勺子挖著吃。
藍梔子還是好奇的問了一句:“你們把小妹帶回來養,村裡面的人說什麼了嗎?”
陳美蘭搖了搖頭:“沒有,村裡麵人都以為小妹就是我們的女兒呢。哎!”陳美蘭嘆氣,估計是在惋惜她那個早早離世的女兒。
藍梔子只能安慰著陳美蘭:“日子都是往前看的。你看現在不是又懷孕了嗎?說不定你的孩子會重新回來找你呢!”
陳美蘭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是既希望她回來找我,又不希望她回來找我。現在計劃生育查越來越嚴了,要是生了一個女兒的話,以我婆婆的個性,一定會要求我們生二胎。索性這一胎要是能是個男孩,一步到位就好了。”陳美蘭沒有隱瞞自己家裡也有重男輕女的這種情況。藍梔子笑了笑,這就是任何一個地方都會有的事情,重男輕女,哪怕到了後世依然會普遍存在。
藍梔子在劉家良的家裡吃了午飯,然後就要起身回城了。因為下午回城的大巴車只有3點鐘一班,過了3點鐘就沒有了。不過臨走之前,藍梔子花錢讓劉家良在村子裡幫自己買了兩隻大鵝,好長時間沒吃大鵝了。
在村子裡買了大鵝,藍梔子也就知道,隔壁的王嬸每次幫自己帶大鵝呀、雞鴨什麼的,基本上都會賺自己一塊錢左右。不過藍梔子覺得這是應該的,人家辛辛苦苦幫你把這些東西帶上來,難道讓人家一點都不賺嗎?這次難得藍梔子自己來鄉下,順手買了兩隻大鵝回去,可不是為了省錢,就純粹是湊巧而已。
兩隻大鵝捆綁好,坐大巴車子的時候,直接扔到大巴車的車頂。這個年代,這是一種非常普遍的現象,甚至車頂上還有一隻不知道誰家綁好的羊呢。
晃悠悠的坐在大巴車上面,藍梔子只覺得這一瞬間非常的真實。看著車窗外到處都是金黃的稻田,村民們拿著鐮刀收割著田裡的水稻。車頂上有雞有鵝有羊,車廂裡面的人,雖然都穿著非常質樸的衣服,但是臉上都帶著非常開心的笑容。
突然覺得自己這樣生活才非常的真實,上輩子藍梔子每天擠地鐵上下班,地鐵裡面的人,每個人抱著一個手機,戴著耳機,從來不和人主動說話。這個時代的人似乎更接近彼此一些。
尤其是讓藍梔子驚喜的是,大巴車上居然有很多人在討論藍梔子寫的那篇文章。報紙在很多人的手裡面傳閱,大家都討論著說誰誰誰家是怎麼怎麼樣的重男輕女,當然了,也有一些本身就是重男輕女的,會說重男輕女是對的,畢竟孫子才是繼承家裡血脈的。
藍梔子就聽著眾人討論的聲音,一直坐到了市裡。回到市裡之後,藍梔子提著兩隻大鵝回到家,隔壁的王嬸看到藍梔子手裡提著兩隻大鵝,笑著打招呼:“我說梔子呀,這是以後不打算讓姐姐補貼補貼家用了,居然自己跑去鄉下買鵝了。”
藍梔子也笑著跟王嬸說:“王嬸,你看你這話說的,這鵝呀是別人送給我的。再說了,我這麼貪嘴的人,這兩隻才夠我吃幾頓的呀。您放心,以後呀,一定還讓你幫我帶的。
王嬸這個人是一個直腸子,她從來不會掩飾自己幫人帶雞鴨鵝這些東西是要賺錢的,藍梔子也非常喜歡和王嬸這樣的人接觸。
王嬸手裡織著毛衣,羨慕的看著大鵝:“要我說呀,梔子,我真羨慕你要呀,這日子過得真是好。哎,天天不是肉呀就是魚呀就是雞鴨鵝呀,我要能有你這個日子呀,我也願意當寡婦。”
不是王嬸帶在諷刺藍梔子,而是經過上次被人強迫安排相親之後,藍梔子逢人就說自己最大的樂趣就是當寡婦。
和王嬸聊了幾句,就把兩隻大鵝帶回了家,大鵝這種東西,藍梔子是很不願意處理的。不過黃玲是一個幹事情仔細的,把她交給黃玲就可以得到很好的解決。
黃玲下班之後看到藍梔子買的大鵝,立刻就殺鵝拔毛,然後起鍋燒上了。晚上的時候,自然又是三家人坐在一起吃著大鵝。
黃玲一次性把兩隻大鵝都給燒了,但是端的時候只端上來一碗,剩下的給藍梔子放在了冰箱裡,讓藍梔子想吃的時候從冰箱裡面拿出來熱一下就可以了。
今天三家人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可以看得出來,莊超英的心情似乎明顯的特別的好,口若懸河的。
藍梔子用胳膊杵了杵旁邊的黃玲:“你家莊老師今天是撿到錢了,這麼開心。”
黃玲捂著嘴小聲的對藍梔子說:“新一期的報紙發出了之後,我家阿爹阿婆逢人就說,報紙上寫的不是他們家的故事,因為他們家阿婆沒有崴腳,他們家趕美也沒有不管他們。就因為這個,莊老師覺得自家人的面子又找回來了,高興的不得了呢。”
藍梔子聽了直接就笑出來了,她很想告訴莊老師,我寫的是預言故事,你很快你就知道打臉這兩個字是怎麼來的了。因為哪怕藍梔子做了預言,以莊趕美那個性格,照樣沒皮沒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