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大勇夫妻在監獄的探監室抱頭痛哭,錢桂花經過這一年多以來變化非常大,頭髮被剪成了女犯人標準的短髮。瘦了至少有30斤。
以前在老家的時候,雖然那個年代家家戶戶都很窮,但是因為解恆瑞是團長,每個月的津貼有很多,加上家裡面的活全部都有藍梔子來幹,錢桂花在家裡面那是舒舒服服的過日子,自然養的有些胖,這現在一朝成為勞改犯,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每天跟著勞作,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不少,整個人也蒼老的不像樣。
錢桂花看到自己老頭子,心裡那個委屈呀,解大勇也抱著老妻痛哭,哭完了以後,兩個人才開始說話。
沒想到解大勇開口第一句就是指責錢桂花:“老太婆你這個糊塗呀,你怎麼能把咱們的孫子給賣掉呢?你說你做的這都叫啥事啊?”
錢桂花的心裡面也委屈呀,她看到自己老頭子居然還指責她,更是委屈的眼淚直流:“老頭子,你怎麼能怪我呀?我那不是氣得慌嗎?都是因為朱梓瓊那個賤人,才害的咱們家,坐牢的坐牢,害的咱家老二沒升成,還成了勞改犯,我在家裡面要帶著孩子們上工,還要看著那三個小野種,你說我心裡怎麼能不生氣?我想著都是朱梓瓊那個賤人害的咱們家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三個孩子年紀那麼小,把他們養大了還不知道要費多大功夫呢,不如把他們賣了,換點錢補貼補貼家用。我哪裡做錯了?我都是為了這個好家好啊?”
解大勇聽了只恨不得抽這個死老太婆一巴掌:“老太婆呀,你是真的做錯了,你不知道這家這一段時間家裡面都發生了些什麼呀?”
錢桂花不理解:“家裡面發生了什麼?不就是我跟老三來坐牢了嗎?還能有什麼事?”
解大勇哭的淚眼茫茫的:“老三一進去坐牢,他媳婦就跟他離婚了,安奎也被她帶走了,現在都給安奎改了姓了。家裡面安邦也因為被鄰居們說的抬不起頭,跑去藍家改姓了藍,現在咱們家安斌也走了,全家現在就只剩下安國一個了。咱們老解家差點就斷子絕孫了,你知道不知道?”
錢桂花聽到這個話,只是勃然大怒:“什麼?安邦居然改姓藍了?這個小兔崽子,他想幹什麼?藍梔子那個賤人,她把咱們家害的這麼慘,他居然還改姓藍,你為什麼不去找他算賬?”
解大勇哪裡是不想去找藍安邦算賬,只是因為解安國不停的給他洗腦。解安國讓解大勇知道,他們家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因為對不起藍梔子造成的 ,他們解家在十里八鄉已經被所有人戳著脊樑骨罵的抬不起頭了,他讓解安邦去改姓藍,就是為了堵住所有人的悠悠眾口,解大勇很容易就被解安國給洗腦了,他也覺得讓解安邦去改姓藍是一件好事。
解大勇自然就把解安國怎麼把自己洗腦的那套理論全部都說給了錢桂花聽。錢桂花本來也就是個腦子不太好的,被解大勇這樣一說,反而也覺得解安邦這樣做是個好辦法。
解安國和解安邦兩個人現在咬死了,他們家今天落到這個地步,全部都是朱梓瓊害的。他們兩個的親媽藍梔子不但不是害這個家的兇手,反而是這個家功臣,提前把罪行擺到檯面上,讓他們重罪變成輕罪。
解大勇語重心長的對錢桂花說:“桂花呀,我跟你說,你表面上看藍梔子把咱們全家綁了,威脅老二去自首是害了咱家。實際上呀,我都問清楚了。幸虧藍梔子逼著老二去自首了,不然的話,那咱們家的罪更嚴重。”
錢桂花不可思議:“老頭子,你胡說什麼呢?那難道說咱們家還得感謝藍梔子了?”
解大勇這些日子已經被解安國洗腦的很成功了。他拍著桌子說:“你以為呢?我告訴你,你知不知道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老二已經快要升職了?”
錢桂花生氣:“是啊,要不是藍梔子給了咱們家,那咱家老二就是副旅長了。”
解大勇氣的狠狠的拍著桌子:“你個老糊塗,你知不知道現在上面已經定了規矩,越大的官犯的錯越要罰的重。老二這次是被藍梔子逼著去自首,因為老二隻是一個團長,所以上面判了12年。老二如果升了副旅以後再被人把事情給捅出來,那就得直接槍斃,到時候咱們全家都得坐牢。”
錢桂花被解大勇拍桌子說的一愣一愣的,這時候外面的獄警衝著解大勇喊道:“探視時間。不要大吵大鬧的,拍桌子砸板凳的,你想要幹什麼?”
解大勇馬上換了一副討好的嘴臉:“對不起,我情緒激動了,對不起,我勸我家老婆子改過自新呢!”
獄警瞪了解大勇一眼,才退出去。
解大勇這個時候才對錢桂花說:“我可告訴你,藍梔子當初做的那件事情,不但沒有害到咱們家,還是替咱們家免去了死刑,我還告訴你一件事情,咱們老解家現在只剩下安國這麼一根血脈了,安國又是藍梔子生的,等你出來以後,你給我好好的對安國,你要再敢在他面前說藍梔子的不好,到時候他一生氣,他也跑去姓藍,那咱老解家可就斷子絕孫了。”
錢桂花卻不以為然:“老頭子,你這話說的也太誇張你了。老二不是減刑了嗎?還有3年多,老二就出去了。老二出去以後也就才40多,大不了咱們給老二再娶個媳婦。還有老三呢,老三就算坐十年牢,出去的時候也就40多,到時候給他娶個媳婦還來得及。”
解大勇氣的罵道:“你懂個屁!現在安國都已經結婚了,雖然剛剛生了一個女兒,但是他媳婦又不是不能再生了。咱們指望老二老三再結婚生子,那多得等到什麼時候?還不如把重點都放在安國身上,讓安國多給咱們老解家生兩個孫子才是正經事。”
錢桂花也只能聽話了,探視的時間有限,解老頭也不能在這裡面多待。他把給錢桂花帶來的一些東西遞給了錢桂花,然後就離開了監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