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彎下腰,乾嘔起來。
三天後,蘇晴轉出重症監護室。
我帶著安安去醫院看她,
她靠在床頭,瘦了一大圈,臉上卻有了些血色。
安安怯怯地叫了聲“晴晴姑姑”,蘇晴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哥,檢測結果出來了。”她的語氣平靜:“湯裡的東西,除了骨灰,還有中藥附子和細辛。”
“單獨少量無大礙,但和另一味反藥同煮,長期服用,會傷腎、傷神經。”
“更厲害的是骨灰粉末,吸附了少量汞化合物,是慢性中毒。”
我咬緊嘴唇,沒說話。
“你喝了五年,安安也喝了。這幾天有噁心、頭暈嗎?”
我點頭。
蘇晴嘆了口氣:“得慢慢排。但不會傷根本,好在發現得早。”
我看向窗外。陽光落進病房,把一切都照得很亮。
“許念呢?”
“刑拘了,她後面那個私人血源團伙也被摸出來了,抓了七個人。”
蘇晴微微一頓:“她姐姐的事,也查清了。許念當年替姐姐養屍、偷骨灰,她姐姐生前欠了很多債,那些債主把許念逼成了這樣。”
蘇晴說,許唸的供述裡,一直說“我只想把他留住”。
我閉上眼,
原來這五年,每一鍋湯,都是一個精神扭曲的女人病態的執念。
她一邊餵我毒,一邊喊我老公。
她一邊賺著黑心錢,一邊跟安安說媽媽最愛你。
臨出門時,蘇晴忽然叫住我。
“哥,有句話你得聽。”
我回頭。
“你那杯安神藥,檢測裡沒有安眠成分,是莨菪鹼。一種讓人短時失憶、順從性增強的東西。”
我渾身一震。
“所以你會覺得生活安寧,覺得她很好。不是因為你傻,是你被藥物壓住了。”蘇晴眼睛紅了:“別用她的錯,怪你自己。”
我點了點頭。安安牽著我的手,懵懂地抬起頭,喊了一聲:“爸爸,我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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