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不知來歷的屍骨,一封不知真假的軍報,也敢汙衊朝廷命官?”
“單憑這些,當然不夠。”
謝臨舟命人展開三年前的邊軍名冊。
仵作根據屍骨上的舊傷、身高、年齡以及牙齒缺損,與軍籍逐項比對,最終確認死者正是周玄策身邊的親兵趙成。
趙成的右腿曾在入伍前被馬踩斷,腿骨接合處留有明顯錯位。
軍中醫官的舊檔裡,清楚記錄著這處傷。
軍報上的火漆印,也與邊軍封存的主將印模完全吻合。
謝臨舟又讓人展開當年的值守記錄。
“突襲敵營當夜,裴照夜負責後營糧草。”
“軍中共有十七人親眼見過他在丑時清點糧車。”
“敵營距離後營八十里。他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地。”
裴照夜額角滲出冷汗。
“戰事混亂,記錄有誤不足為奇!”
“何況當年跟隨我突襲的人都已經戰死。死無對證,你們想怎麼編都行!”
“誰說他們都死了?”
兩名身著舊甲的老兵從官差身後走了出來。
看見他們的一瞬間,裴照夜踉蹌著後退半步。
他們這些年並非不想說出真相。
裴照夜扣住了其中一人的老母,又將另一人的妻兒遷入侯府名下的莊子。
二人只要翻供,家人便會先一步喪命。
皇城司根據軍籍找到他們後,先秘密救出兩家老小,又將他們安置在安全之處。
直到確認家人無恙,兩名老兵才終於敢站到眾人面前。
二人跪地作證:
“帶領我們突襲敵營的是周校尉!”
“周校尉被敵軍長槍刺穿腹部,仍命我們開啟城門,放城中守軍出來!”
“裴照夜在戰事結束後才趕到。他拿走周校尉的令牌,又逼迫我們冒認他為主將!”
另一名老兵紅著眼,從懷中取出半塊染黑的鐵牌。
“這是周校尉臨死前交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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