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肯回來,將來裴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阿糯託著下巴,認真想了想。
“你們的宅子塌了,爵位沒了,銀子也要還給別人。”
“還剩什麼?”
裴老夫人張了張嘴。
阿糯恍然大悟:
“債嗎?”
裴老夫人當日便被氣病了。
案子判定的第二日,我帶著三年前那封從未送到我手中的休書去了官府。
官員翻完三司會審的判牒,對我說:
“裴照夜構陷、遺棄正妻在先,停妻再娶、謀害他人在後。按照律例,你可以請求義絕。”
“一旦判準,你與裴家婚姻斷絕,嫁妝歸還,阿糯由你撫養,隨你另立戶籍。”
“但你也不能再以裴妻身份主張裴家財產。你確定嗎?”
我看著那封遲到了三年的休書。
三年前,我被人下藥,被汙衊失貞,又被挺著肚子趕出家門。
那時我最大的願望,是拿到一封休書。
我想證明自己已經與裴家沒有關係。
可如今真到了這一日,我才發現,休書仍是裴照夜站在高處,決定要不要拋棄我。
我不需要他的決定。
我將休書放到案上。
“確定。”
“裴家的產業沾著陣亡將士的血,我一文不要。”
“我今日前來,不是求裴照夜休我。”
“是請官府判我與他義絕。”
官府依據三司判牒准予義絕,歸還了我當年被裴家扣下的嫁妝。
我和阿糯另立女戶。
新戶籍上,戶主一欄寫的是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