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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重新拿了一根蘿蔔。
他在旁邊抱著胳膊看，時不時挑刺：“這裡太厚了。”
“這裡太薄了。”
“你會不會切菜？”
我忍了。
切完菜，我去灶臺前炒菜。
他又過來：“火太大了，菜都炒糊了。”
我看了一眼，菜剛剛好。
但他直接把火關了。
“重新炒。”
我深吸一口氣，把菜倒了，重新洗鍋。
這時候管家進來了，看見這一幕，皺眉問：“老張，你幹什麼？”
老張理直氣壯：“我教她做菜呢。她一個保姆，刀工火候都不行，我不教她，她怎麼進步？”
管家看了看垃圾桶裡的蘿蔔絲和倒掉的菜，臉色沉了下來。
“晚晚做的菜，老太太吃過，說沒問題。你要是覺得有問題，去找老太太說。”
老張臉色一變，沒再說話，悻悻地走了。
管家對我說：“別理他，他被顧晚晴收買了。”
我點頭，繼續炒菜。
但心裡有點難受。
在顧家做了三年，我以為大家至少是和氣的。
沒想到一盒燕窩、一個紅包，就能讓人翻臉。
第四天，顧家來了幾個親戚。
是老太太的妹妹，也就是顧晚晴的小姨，帶著兒媳婦來串門。
小姨一進門就拉著顧晚晴的手，噓寒問暖：“晴晴啊，你在國外受苦了吧？瘦了好多。”
顧晚晴立刻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小姨，我沒事，就是有些人容不下我。”
她瞟了我一眼。
小姨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上下打量我：“就是這個保姆？我聽晴晴說了，不簡單啊，把老太太哄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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