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空間囤滿貨老公寵上天》第82章 默默支持(1)

作者:煙雲書客·8小時前

考核前的半個月,蘇晚禾把家裡所有可能分心的事都悄悄攬了下來。

她跟張秀蓮說好了,集市那邊暫時停一陣子,等陸崢衍考完再說。老吳那邊她託人帶了話,進貨也往後推半個月。每天清早她不再急著揉麵備貨,而是安安靜靜地煮好粥、熱好饅頭,把陸崢衍出門前要帶的水壺灌滿放在桌角。白天她收拾屋子、整理菜地、給自己做點簡單的吃食,傍晚按時把晚飯端上桌,等他回來一起吃。

陸崢衍每天晚上吃完飯就開始複習。蘇晚禾給他騰出灶房裡光線最好的位置,把他慣用的那盞油燈換了新燈芯,燈罩擦了又擦,亮得能把桌面上的小字都照得清清楚楚。她把堂屋裡那把靠背最高的椅子搬到灶臺邊,墊了一層舊棉布做的椅墊,坐久了腰不酸。桌上她每天都會放一碗溫水、一小碟花生或紅棗幹,方便他隨手拿。

有時候陸崢衍複習到深夜,抬頭看見對面的位置空了,燈卻還亮著——蘇晚禾己經回里屋睡了,但她會在灶臺邊留一盞小油燈,燈芯撥到最低,不至於浪費油也不至於讓灶房全黑。陸崢衍每次吹燈前都會把那盞小油燈捻滅了再走,然後站在裡屋門口看一眼她側躺的輪廓,在確認她呼吸均勻之後才回屋躺下。

日子過得安靜而專注。陸崢衍的理論複習進展順利,實操部分他原本就是強項,反覆演練了幾遍之後更加紮實。他臉上的緊繃感一天比一天淡,偶爾晚飯後還會主動跟蘇晚禾聊幾句考核科目以外的話——比如菜地裡新冒的番茄苗,比如營區食堂最近換了一個會做紅燒肉的廚師。

蘇晚禾看著他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自己也跟著鬆了口氣。她把家裡的柴火劈好碼齊,把水缸灌滿,把晾衣繩上的衣裳按時收疊。這些瑣碎的事情平時並不起眼,但在需要一個人全力衝刺的時候,它們就成了後牆的磚,一塊一塊壘起來,把風和雨都擋在外面。

考核前五天,陸崢衍回來的時候臉色比平時沉了一分。

他進門之後沒有像往常那樣先把軍帽掛好,而是在灶房門口站了片刻。蘇晚禾正把炒好的菜端上桌,看見他站在門口不進來,手裡的鍋鏟頓了一下:“怎麼了?”

陸崢衍走進來把帽子掛好,在桌邊坐下。他沒有急著吃,先把檔案包裡的材料拿出來翻了一遍,然後合上放在桌角,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今天考核組送了一份參評人員的政審備查材料過來。其中有一份涉及我的記錄,寫了我在後勤物資調配上存在越級審批的情況。”

蘇晚禾放下鍋鏟在他對面坐下來:“你越級審批了?”

“沒有。所有物資調配都有正規流程和簽字記錄。”陸崢衍的手指在桌沿上搭著,指尖微微扣著桌面,“那份記錄是後天補的,日期對不上。我翻了今年的檔案,根本不存在這筆越級審批。是有人在政審材料里加了東西。”

蘇晚禾安靜地聽完,沒有急著插話。她伸手把桌上那碟花生米往他那邊推了推:“你查證過了?”

“查了。檔案室裡原件日期跟備份對不上,被人改過。”陸崢衍拿起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裡嚼了,嚼得很慢,“時間卡得緊,考核前五天報上去,考核組有三天處理期,之後就要公示。如果查證時間不夠,可能會影響到考核進度。”

蘇晚禾在心裡把時間線理了一遍。五天前報上去,考核組要核實就需要調檔案、對筆跡、問證人,一套流程走下來至少三天。如果對方做得隱蔽,拖延更久。等查清楚了,考核公示期可能己經過了,陸崢衍的名字被排在後面,即便最後澄清也錯過了本輪晉升。

“你有懷疑的人嗎?”

陸崢衍沒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在部隊裡考核競爭激烈,這次營級升副團的名額有限,能接觸到政審材料並且有動機改檔案的人不會太多。他心裡應該有數,只是以他的性格,沒有十足證據之前不會輕易說出口。

蘇晚禾沒有再追問。她站起來把他面前的碗筷擺好,給他盛了飯:“先把飯吃了,其他的明天再說。”

陸崢衍低頭接過碗,筷子夾起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之後動作恢復如常。蘇晚禾坐在他對面吃著,注意到他每夾一口飯都比平時多嚼了兩下,像是在用咀嚼這個動作把腦子裡那些紛亂的念頭碾碎了嚥下去。

飯後陸崢衍照常把檔案攤開復習,但蘇晚禾注意到他翻頁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不少,有一頁甚至翻了回來重新看了一遍。她端著針線盒坐在灶臺另一邊縫一件小孩的肚兜,沒有出聲打擾,但時不時會抬眼看看他的側臉。

夜漸漸深了,灶房裡的燈還亮著。蘇晚禾縫完最後一針咬斷線頭,把那件巴掌大的小肚兜疊好放在櫃子裡,然後走到灶臺邊又續了一壺熱水。她路過陸崢衍身後的時候,目光落在他面前攤開的政審材料上,看見他在那頁被改動過的記錄旁邊用鉛筆劃了一行小字,字跡有點潦草,但她認出了那幾個字:“核查檔案原件。”

她把熱水壺放在桌角,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陸崢衍感覺到她坐下了,抬頭看了她一眼。灶房裡的燈光把他的眉眼照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但眼底那層被突如其來的事故磨出來的倦色也清晰可見。

“明天,”蘇晚禾開口了,聲音不高但穩,“你去查你的檔案。我去找秀蓮姐的表姐,她認識後勤處管檔案室的人,能問問誰最近調過你的材料。”

陸崢衍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他沒有說“你不用操心”之類的話,因為這段時間他己經習慣了她的做事方式——她不替他做決定,但該搭手的地方絕不縮回去。他只是點了點頭:“行。檔案室那邊我來處理。你問後勤處外圍的訊息,有線索就告訴我。”

蘇晚禾站起來拍了拍衣襬的線頭,轉身回里屋之前停了一步,側過頭對他說了一句:“你把那頁政審材料拍一份照,明天給我一張。”

陸崢衍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檔案,伸手拿起筆在鉛筆劃痕下面又添了一行小字:“照片備份。”然後他把筆放下,抬頭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己經回了裡屋,門半掩著,透出一點微弱的月光。他收回目光,把那頁政審材料小心地夾進筆記本里,合上檔案包。

窗外的蟲鳴細細碎碎地響著,灶臺上的燈還亮著最後一點火苗。他把桌上的花生米碟子收進碗櫃裡,把空水壺重新灌滿,然後把那盞小油燈捻到最低。他在灶房門口站了兩秒,看了一眼裡屋門縫裡透出的月光,然後吹熄了燈,在黑暗中躺了下來。

他閉上眼的時候腦子裡還轉著明天的核查安排,但翻了幾次身之後,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把院子裡白楊樹的影子平平整整地鋪了一地,像一張被月光洗過的白紙,等著明天有人在那上面重新寫下工整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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