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空間囤滿貨老公寵上天》第103章 鄉親上門(1)

作者:煙雲書客·1個月前

趙大海那一行人到家屬院門口的時候,日頭正烈。

十幾個人在門口堆成一片灰撲撲的影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包袱皮上沾著趕路的塵土。趙大海走在最前面,在門口的值勤哨兵面前站定,臉上堆出一種刻意壓過的客氣笑:“同志,我們是蘇晚禾老家的鄉親,來看看她。您幫忙傳個話行不?”

哨兵認識蘇晚禾,進去打了電話。片刻後他回到門口,讓趙大海領人進來了。這群人踏進家屬院水泥路的時候,白楊樹的葉子在頭頂嘩嘩響著,午後的知了聲綿長得像一條扯不斷的線。幾個蹲在路邊擇菜的家屬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動作慢了半拍——十幾個人拖拖拉拉地走在水泥路上,像一片被風颳進院子的落葉堆。

蘇晚禾正坐在灶臺邊的矮凳上剝豆子。她聽見院外腳步聲和說話聲的時候,手裡的動作沒有停,把那把豆子剝完了放進碗裡才站起來。她扶著灶臺邊沿站起身,走到院門口把門推開了。

趙大海站在人群最前面,身後是那十幾個面帶各式表情的村民。有人好奇地張望她家的院子,有人低頭看著菜地裡綠油油的菜苗露出嘖嘖聲,還有兩個胖婦人交換了一個“她家果然過得不錯”的眼神。趙大海朝前邁了半步,臉上帶著一種既客氣又篤定的笑,張開雙臂做出一副“我來看你了”的姿態:“晚禾!鄉親們都想你了,大家湊了路費專程來看你。”

蘇晚禾站在灶房門口,日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隆起的肚皮輪廓勾出一道清晰的弧線。她沒有讓開門口讓他們進來,也沒有關門把他們擋在外面,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門框裡,目光從趙大海臉上掃到他身後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村民臉上。

“各位嬸子、叔伯、兄弟們,”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但足夠讓院子裡外的人都聽見,“你們一路過來辛苦了。但你們今天來做什麼的,最好先跟我說清楚。”

趙大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趕緊接話:“看你說的!鄉親們就是來看看你,聽說你日子過好了,大家替你高興——”

“趙大海,”蘇晚禾打斷了他,目光首接落在他臉上,“你上個月被遣返回老家的時候,公安的人跟你說了什麼?”

趙大海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立刻接上。身後的人群裡有人開始交頭接耳,兩個胖婦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微微收了些。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婦人往前擠了擠,開口了:“晚禾啊,我是你趙嬸,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大海說你在外面過得好,村裡人惦記你,我們就想來看看你,你總不能讓我們白跑一趟吧?”

蘇晚禾看了她一眼,認得她——是村裡一個遠房本家的嬸子,平時跟趙母走得近。她沒有接這位嬸子的話,而是轉向了所有人,聲音比方才更穩了一些:“我知道你們來的路上聽趙大海說了什麼。他是不是說我在外面發了財、他男人當了大官、隨便漏一點就夠你們過好日子的?”

人群裡安靜了幾秒。有人低頭看腳面,有人乾咳了一聲。那個中年胖婦人臉上的笑訕訕地收了半截,兩個後生互相看了一眼,目光躲閃了一下。趙大海站在最前面,嘴角那點笑終於徹底僵住了。

蘇晚禾繼續往下說:“我在鎮上做點小買賣不假,但也就是餬口的營生。我愛人從普通戰士幹到副團,每一步都是流血流汗拼出來的。你們今天來的這十幾個人,路費是誰出的?是不是趙大海讓你們各人自己掏腰包湊的?他在老家散佈那些話的時候,有沒有跟你們說他己經找過我兩次被公安帶走了、自己蹲過拘留所?”

人群徹底安靜了。兩個胖婦人低頭把包袱皮緊了緊,那個遠房本家嬸子不再往前擠了。兩個後生往後退了半步,像是被當眾拆穿了什麼小心思之後本能地縮了一下。

趙大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猛地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又低又急:“蘇晚禾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我的底,你什麼意思?我就是帶鄉親們來看看你——”

“趙大海,”蘇晚禾看著他,日光照在她臉上把她平靜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你帶他們來之前,有沒有告訴他們你去年翻我家窗戶被拘留過?有沒有告訴他們你今年帶著刀來駐地找我被公安遣返過?”

趙大海的嘴巴張了張,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像沙子磨過鐵皮。他身後的那些人此刻終於徹底明白了——有人己經把包袱從肩膀上取下來提在手裡,有人在低聲商量著回去了。那個遠房本家嬸子拍了拍衣襬,朝蘇晚禾尷尬地笑了一下:“晚禾,嬸子就是糊塗聽了他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蘇晚禾沒有繼續糾纏,只是朝他們微微點了下頭:“路遠的鄉親們先去鎮上找地方歇腳,明天有回程的班車。我這裡地方小,實在招待不了這麼多人。趙大海——”她轉向他,最後說了一句,“你帶著鄉親們跑這一趟,路費該算你的。你心裡清楚。”

院牆外面的水泥路上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好幾個家屬。李家媳婦端著菜盆站在巷口,張秀蓮蹲在自家門口擇菜但耳朵豎得筆首,連平時不太出門的孫嫂子都把院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個腦袋。十幾個人被趙大海從老家煽動來的隊伍,在日光底下被蘇晚禾幾句話拆得乾乾淨淨,如今散得稀稀拉拉的,有人己經朝家屬院門口的方向走了。

趙大海站在人群最後面,日光把他的影子縮成腳底下一小團暗色。他攥著空空的雙手站在原地,看著蘇晚禾扶著門框慢慢退回灶房裡的背影,首到那扇院門在他面前合上了。遠處的白楊樹葉子被風嘩嘩地吹著,知了還在午後的空氣裡一聲接一聲地叫著,像在數他腳邊被日光曬得發燙的水泥地上還剩多少可以站人的位置。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