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松現下每日要站樁,長拳,負重跑步,下午還要學《司馬法》《尉繚子》《六韜》《三略》這樣的武書,可謂每日都安排的很緊湊。
看到妹妹,他立馬走了過來:“今日還要在家待一日麼?”
“嗯,我連著幾年過年都不在家,去年大奶奶過世,我們又幫忙良久,這次承蒙大太太恩典,總算在家能夠多休息一日。”惜娘笑道。
何松摸摸頭:“這可太好了,你總不在家裡,娘總說都沒個說話的人呢。”
恰逢今日何俏也在家裡,大家都在她家吃飯,女人們都在廚房裡幫忙,惜娘在外面和何俏一起摘菜,堂姐妹倆個卻沒什麼話說。
因為何俏很像那種問別人工資卻不說自己工資的同事,她一直問著惜娘:“六少爺近來在做什麼?還往公主府那邊去麼?”
惜娘打趣:“你是替鍾小姐打聽的麼?我可是聽說她最近常常去照顧小少爺呢。”
何俏也搞不懂她的那位小姐,正經的青梅竹馬六少爺不多去走動,去世子那裡做什麼?人家雖然沒了親孃,可是到底人家乳母婆子丫頭多的是,哪裡輪得到她照顧。
殊不知鍾閏之很愧疚,若非是她舉薦的大夫,小程氏根本不會這麼早死了。
那孩子雖說是小程氏難產生出來的,但是半歲多就生的白胖,對鍾閏之頗為親近,大太太看在眼裡,倒是有了個想法。
鍾閏之的父親官位並不是很高,家裡又沒個兄弟,日後老太太過世,她也沒倚仗了,正好也絕了做自己兒媳的心意。
那邊徐老夫人想的人選是孫德芳,孫德芳為人穩重,哥哥也有出息,做續絃足夠了。最重要的是,讓那孫德芳下去,這樣她的外孫女可以嫁給六郎,這樣最好了。
徐老夫人是老而彌辣,她先去探了永嘉公主和孫夫人的口風,原本是試探一二,可永嘉公主卻道:“我倒是覺得德芳可以,說起來也是天作之合。”
在永嘉公主看來,世子到底是有爵位的,而三皇子妃又不是皇后,將來她的弟弟也不會封爵,如此一來,還不如嫁給世子。
二人一拍即合,永嘉公主也和孫夫人說了,孫夫人受寵若驚,特地請二太太和大太太去說,大太太聽了,沒有半點猶豫就同意了。
兩邊私下合了八字,換了庚帖,只不過八月中秋之後,孫德芳祖父過世,她們全家要回去奔喪,這樁親事,至少要二三年才能成親。
惜娘也沒想到最後世子夫人的人選竟然是孫姑娘,大太太也沒什麼太大反應,惜娘覺得很微妙,興許大太太其實也不喜歡孫德芳,只不過不願意得罪永嘉公主。
事實上六少爺的條件不差,完全可以娶一個條件更好的大家閨秀。
當然,這是惜娘自己的想法,橫豎這些事情與惜娘無關。
鍾閏之卻沒想到原本是徐士奇續絃的孫德芳,竟然一下成了世子的續絃,幾乎是亂了套了,也不知道孫家怎麼同意的,世子的年紀比她可是大了十多歲啊。
不過,何俏倒是很開心,小姐少了一位對手,日後嫁給六少爺的就是自家小姐了,故而,愈發殷勤起來。
惜娘這一年一直苦練雙面繡,到年底,單朵牡丹、綬帶鳥她已然是能夠繡出來了,本來打算就此作罷,但林嬤嬤讓她繼續學雙面異色繡,她想著自己也無事便學了起來。
再說二小姐定了親,惜娘就繡了一對鴛鴦戲水的枕巾,代替六少爺送給二小姐。
瓔珞心裡卻打起了鼓,她的針線女紅原本是很好的,旁人都不及,沒想到惜娘異軍突起,而且惜娘在茶道上也是可圈可點。
其實針線、茶道、包括寫字,都是熟能生巧。
要說天賦,普通人除非真的天賦異稟,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就看後天的努力了。
琳琅正笑道:“過幾日六少爺要去潁川侯府,我看這荷包有些舊了,珊瑚,你幫少爺再做個褐色的。”
“好,等會兒你裁了緞子給我就是。”惜娘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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