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學了一身才能,若是不能進軍操練,也不是個事兒啊。這事兒你要放在心上,一旦有機會脫離奴籍去投軍去,將來興許就不一樣了。”惜娘出著主意。
何松記在心裡。
外面三嬸帶著何俏過來了,何俏跟著鍾閏之去了三皇子府後,鍾閏之體恤她,就讓她回來過年。這何俏嘴硬,其實上次把惜孃的話聽進去了。
她不由道:“我看六少爺分明是很喜歡鐘姑娘的,可姑娘是不喜歡六少爺的,真怕她嫁出去了,我就得跟著大老遠去。”
“那怎麼辦呢?你如今已經成了她的大丫頭了,你要回來肯定是不容易的。”惜娘是實話實話,那些大丫頭從小伺候大的,做小姐的都當作陪嫁丫頭。
二人正說著話,豆娘也過來了,聽何俏這麼說,也有好多苦水要吐:“別提了,我們隨三皇子妃一開始進宮了,那時候還沒開府呢,成日早上陪著三皇子妃給宮裡的妃嬪請安,一天下來,腿都跪爛。還要幫她四處打聽三皇子府的情況,還要提飯,還要做女紅,規矩又多,我有三個月月事都沒來。”
惜娘倒吸一口冷氣:“怎地到如此地步?”
“還有呢,有時候三皇子妃身子不方便,偏三皇子又來了,還要人陪睡,自然,我是沒有的,就直接拉丫頭睡。睡了又沒有名分的,還怕人家說三皇子房裡人多,都那麼混著,可你要懷孕也難,除非三皇子妃生了兒子,否則就得喝那避子藥,那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豆娘想起來都覺得苦。
這種苦不是說真的捱打,就是各種提心吊膽,她現在被放出來,雖然可能過幾年一直沒成親,會被弟弟弟媳婦嫌棄,但是至少現在住在自己家裡,人雖然勞累些,可心沒這麼累。
俏娘不由道:“那三皇子妃至少還是王妃呢,現在還開府了,還是家裡的主母。可鍾姑娘若是打定主意嫁到外面去,或者嫁回她老家,我可不願意跟著她受罪。”
豆娘看著何俏:“你和惜娘不同,惜娘跟著的六少爺,到底還是在府裡的,況且上頭還有兩個大丫頭,將來多半放出來的。”
何俏本來也不是很有主意的人,聽了姊妹的話,都不知道怎麼辦。
惜娘留她二人在後面守歲,拿了炒的瓜子,幾樣點心,又烹了熱茶,幾人就在後面說話,一直到外面大人們喊,她們才回去,惜娘也摸到床上去。
一覺酣睡到大天亮,早上萬氏煮的清湯麵,把昨日的剩菜熱了一下,給惜娘臥了個荷包蛋,惜娘吃的美滋滋的。
尤其是回過的滷雞,真的別有一番味道,更入味了,她還能夠吃一些味道大的蒜子。
就是昨日炕燒的太熱,又吃了瓜子,嘴上起了個血泡,額頭上長了兩個大痘子。萬氏對她道:“你可千萬別手賤去扣,一扣就留下一個疤痕,去都去不掉。”
“女兒也是憋狠了,在那裡面,吃的清淡,零嘴嘛,我也不願意敞開吃,回來之後就覺得自由自在的,不由自主的胡吃海喝。”
萬氏聽著想笑。
以前萬氏當然陪著惜娘說話,如今弟弟何慈,妹妹壽姐都小,她們更需要母親,所以萬氏沒說一會兒話,還要去照顧弟弟妹妹。
惜娘吃完飯了,讓小玉蘭收拾飯桌,她也去跟弟弟妹妹玩耍,說起來壽姐跟何松關係最好,常常讓何松揹她,而惜娘和慈哥兒就很親近,即便惜娘有時候不耐煩掀開弟弟,弟弟都趴在他的背後,笑眯眯的。
當然,小壽姐看到慈哥兒過來,她也會再跑過來惜娘懷裡,鬧著要抱。
惜娘摟著妹妹道:“你方才不要姐姐,看到小哥哥過來,又要姐姐了,小沒良心的。”
兩個孩子玩了一會兒,小玉蘭帶她們去院子後面玩,萬氏則說起何俏,惜娘則道:“我看俏姐更想留在府上,不願意跟著她外嫁。”
“她相貌生的好,你三叔他們有意讓她再上一層樓,府裡的爺們比外頭的還強一些呢。”萬氏道。
惜娘想這也不失為一條路,只不過她怎麼從鍾姑娘那裡脫身呢?
母女倆說著話,惜娘私下又給了萬氏一盒藥,“上回您生妹妹的時候,我給您的那藥您說好,然後您說您臉上開始長斑,我就和太太身邊的錦繡姐姐給您討了玉容養容散,這個聽說敷臉很好。只可惜,就一小瓶,您挑一些出來,用溫水和了,再敷上去。”
這還是她幫太太算賬,跟她娘討的一些。
萬氏慈愛的看著女兒:“難為女,處處還想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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