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才好呢。”萬氏不以為意。
母女二人正在說話,見秦氏過來了,秦氏是去年年底過府,她此時過來請安,惜娘也與她見禮。
惜娘自己還得回去繡喜被、枕巾、荷包、繡鞋,也就打算先回去。
不曾想這個時候何大魁進來了,滿臉風霜,他先讓秦氏下去,才和萬氏和惜娘道:“和袁家的親事怕是不成了,袁家那小子成了潁川侯的嫡長子了。”
“潁川侯嫡長子不是賀瑜嗎?”賀瑜長兄因為摻和奪嫡伏誅,賀瑜就是名副其實的嫡長子了。
何大魁便把這許多來龍去脈簡單的說了一下,惜娘愕然:“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種事情說起來也很神奇,她前世倒是常常看到真假千金,沒想到還有真假少爺。
惜娘想了想,正所謂富貴易妻,人家既然成了潁川侯世子,將來娶的人當然也是勳貴,而非她這個副千戶的女兒,故而她道:“爹,此事非咱們的問題,說起來也是袁家的事情,我們不如退一半的聘禮,主動解除這段親事吧。”
萬氏忙道:“這怎麼行呢?你可不小了。”
“正因為如此,我才只退一半聘禮啊,娘,及時止損。”惜娘嘆了一口氣。
何大魁其實也是這樣想的,及時止損這話算是說對了,他下定決心出去騎馬就去了守備府上。惜娘她們等到晚上,才見何大魁回來。
萬氏連忙迎了上去:“如何?”
何大魁臉色有些古怪:“親事還是不變,但換成袁瑜。”
“袁瑜,袁瑜是誰?”萬氏不清楚。
何大魁看了惜娘一眼:“就是原先的賀二公子賀瑜。”
賀瑜,不,他現在已經是袁瑜了。袁瑜從京城到了松江府,這一路他並沒有想象中的憋屈,卻心中鬱郁難平。
誰曾想十五歲才發現他自認為的親爹孃,並非是自己的親爹孃,而她這位生母顏太太方才吃飯還叫錯了他的名字。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他就回房了,房間是袁審曾經住過的房間,他胡亂躺下,一遍遍覆盤許多事情。
他並非普通十五歲的少爺,而是從小生長在潁川侯府,十歲左右就設計長兄丟了爵位,十二歲獨自跟著去杭州親自上戰場,十五歲差點繼承爵位的人。
狸貓換太子,呵,真是有意思,若沒有自己,褚氏的兒子會是世子嗎?
曾經記得小時候,他過目不忘,先生誇他是讀書苗子,如果哥哥襲爵,他走科舉也未曾不可,但是褚氏常常抱著他說長兄如何對她不敬,將來沒有他們母子的立錐之地,是以,他才開始六七歲學騎馬,甚至還摔過。
每一回褚氏都是嘴上心疼,可從未讓他放棄過,正是因為他表現極好,潁川侯對他寵愛有加,大哥本就是個心浮氣躁的,不知道潁川侯在考驗他能不能善待手足,還偏偏對自己惡聲惡氣,潁川侯愈發不放心那麼早封他為世子。
不曾想大哥鋌而走險。
這般之後,也常常有人在他耳邊說,要學真材實料就得上戰場,褚氏又憂心忡忡,說他年紀小,不頂事,將來潁川侯未必會把爵位給他。
從杭州回去之後,他表現不俗,潁川侯原本打算封他做世子,再娶郡主,褚氏也出來說什麼先成家後立業,潁川侯準備上書時,就發生了這件事情。
……
袁瑜串起這一連串的事情,在紙上畫著,會不會一開始就是汪太太和褚氏二人因為袁審生下來,一幅可能命不久矣的樣子,所以二人商量換了孩子。只不過褚氏一開始胃口沒那麼大,想著有個兒子能站穩腳跟就好,後來大哥出事後,如若不是遇到了故人船隻,又得人照顧,恐怕他也死在路上了。
想到這裡,袁瑜冒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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