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娘自當問起他學的如何。
“還成吧,我身體比別人好,有些人學一天就累了,但是我能讀書讀到子時還神采奕奕。就是這幾年一直在看兵書,故而落下許多,還好先生人不錯,很照顧我。”袁瑜也是挑好的說。
惜娘想讀書哪裡這般容易,尤其是在松江府這樣才子輩出的地方,她抿唇看了她一眼:“那就好好學,如今底層軍官要往上走,是很難的。本朝皇帝與士大夫共天下,你本來以前也擅長讀書,慢慢來吧。”
“唔,我也這般想的。”
“那你在袁家現在和他們都處的如何呢?”
袁瑜搖頭:“不太熟悉,總有一種尷尬感,太討好他們了我覺得丟臉。”
“不打緊的,這年過完你就要去讀書了,等日後我來了,咱們倆就是一個小家了,你和我熟悉就好了呀,對不對?”惜娘很怕他得憂鬱症。
要是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辦?
袁瑜抬眸看她,眼眸裡隱有水光,惜娘驀地也有些感動,轉眼見袁瑜笑道:“我等著你。”
……
“小姐,晚上廚房送了湯圓來,您要吃麼?”紫薇道。
惜娘想起方才她和袁瑜在一處吃了碗湯圓,肚子還是飽的,她搖搖頭:“你們倆去吃吧,今日是元宵,你們也早些歇息。”
紫薇笑嘻嘻的和幽蘭先下去了。
惜娘則開啟這個盒子,看著裡面的首飾,忍不住嘀咕道:“自己也沒有多少錢,還買這般貴的?”
她把頭髮梳通了,抹了些桂花油,不知道為何,晚上一夜都沒睡著,早上起來心跳的厲害。興許兩輩子才要嫁人,她接觸的這個未婚夫也是一波三折,但換回來的這位似乎更好,就讓人有些心潮澎湃。
次日既然不出門,她就隨意梳了籍,插上一根兩股釵便罷了。
再說正月十五,有情人相聚,也有人難過,汪太太便是如此,因為昨日袁宙被任姨娘叫過去了,任姨娘還給袁宙做了兩身衣裳,汪太太認為她已經把孩子抱在自己膝下,對外也是充當嫡子,任姨娘卻敢跟她搶兒子?
這一早,長媳袁宥之妻林氏又說袁宥早上吐了血,汪太太還得請大夫過來,提心吊膽的。
“寶芸,你說我這是做了什麼孽了?”汪太太不明白。
袁寶芸垂著頭:“娘,大哥的病情還算穩定下來了,只宥弟那裡,那任姨娘到底是他的生母,他也這般大了,總是要知道的。”
“等他媳婦進門就好了。”
汪太太為庶子選的是孃家侄女,到時候既是婆媳,又是姑侄,自然一體。
袁寶芸卻不喜歡汪六姐兒,無她,汪六姐兒生的很漂亮,又有才華,性情沉靜,比她更受歡迎。
她母女二人不大快活,顏太太卻在贛州過的是極其愜意的,儘管袁克紹任上也有旁的女人,但他只要有空都會到顏太太這裡來,冬日兩個人壓著腿吃酒,倒也快活。
只不過,她也想兒子:“審兒在我膝下這麼許久,竟然又說不是我的兒子,不知道瑜哥兒如何了?”
想起當年她以為審哥兒是她兒子,渾身青紫,是她沒日沒夜的看護著,那孩子才茁壯成長,甚至每次做噩夢,這個孩子倒在血泊裡,不省人事,沒想到那根本不是她的兒子。
可她又能懷疑誰呢?汪太太麼?
顏太太的確很懷疑她,畢竟當年她若是生了死胎,肯定會崩潰,指不定還會失寵。但現在有的人都頂罪了,誰還會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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