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喜歡就好。”從去歲開始惜娘也開始窨茶,畢竟她嫁妝裡置辦了一套茶具和茶器,那些錫罐也都備下了。
去年年底她採摘了臘梅、白梅,用松蘿茶窨制,二月用白玉蘭窨製茶,四月則用蕙蘭窨茶,惜娘在棲霞莊這裡購買了兩盆蘭花。
她一般不會窨制很多,但什麼時節吃什麼茶,這對她而言,已經算是刻在骨子裡了。
棲霞莊最有名的便是茉莉花,惜娘讓人把蘭花搬到馬車上後,就帶著姜媽媽並兩個丫頭一道去看茉莉,剛跨進來花市,卻看到了袁瑜。
今日見他卻只穿了一身簡單的青色直裰,走了過來,姜媽媽很有眼色的不遠不近的跟著,讓他們說話。
誰不是過來人?
惜娘看著他:“還真巧。”
“不是巧,是我特地過來的。”袁瑜道。
惜娘輕咳了一聲。
袁瑜想她肯定是難為情了,就道:“惜惜,前段時候顧家的事情你聽說過沒有?我是當時不好從書院回來,但是想和你說,顧夫人說的都不是真的。”
“那她怎地那般呢?”惜娘皺眉。
袁瑜想自己等事情平息了,再過來解釋看起來很有必要,雖說他早前就和惜娘認得,可是這樣的事情,作未婚妻肯定會擔心。
所以,袁瑜就解釋:“她哥哥和汪家常往來的,我跟著汪太太去汪家走親戚,和顧家幾位兄弟相處的不錯,後來年節下,就往他們家去了一趟,那日卻正好碰到顧小姐差點跌足,我就喊了人去救她,後來顧家人還專門謝我。也自從那次起,她跟我寫情詩,我本不予理會,希望她能夠知難而退,沒想到她愈演愈烈,所以就跟她說清楚了,說我已然定親,她說定親了可以退親,我就罵了她一頓,去了書院。”
“哪裡知道她求她家裡人想上門跟袁家說親,本來想絕食嚇唬家人,不曾想假戲真做。”
“我聽說你寫了一封信給顧夫人,她就見好就收了,你寫的什麼呀?”惜娘好奇的問。
袁瑜抿唇:“她女兒寫的那些情詩啊,既然給臉不要臉,就看她女兒是怎麼糾纏我的?如果我真的宣揚出去,顧家女兒就別想嫁人了。”
他說完,還怕惜娘覺得他太狠了,故作落寞道:“阿姊,你說難道我救人也有錯嗎?”
惜娘趕緊安慰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哪裡有錯呢?這事兒錯在她分明知曉人家定了親,卻還胡鬧,最後自己送命,這怪得了誰。”
袁瑜不敢心情看起來太過明朗,就有些委屈的看著惜娘:“還是你瞭解我,也不枉我十二歲就認得你了,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這話好像是說我可是很小就跟你了,惜娘赧然,又低下頭道:“咱們這親事真是一波三折,也不知道將來如何。”
惜娘想自己平日很會說話的,甚至都表現的雲淡風輕,可是對著袁瑜好像什麼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袁瑜也理解,換了未婚夫就算了,婚前還有這般的事情,他低聲道:“咱們這是好事多磨才是。”
惜娘看向他,“既有有了這樣的事情,雖說平息下來,但終究對你名聲有礙,是以,還是好些讀書,明年若是能得一個功名,你又是松江府大好青年了,誰還記得以前那些事情呢?”
見惜娘處處為他著想,袁瑜很開心,他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但是這是他認識的人熟悉的人,也很願意親近的人,他願意跟她解釋。
現下聽她這般說,袁瑜認真點頭,又自嘲:“你看我現在,都這般穿衣裳了……”
“為何要看旁人的眼色行事,你本就是十分鮮亮的人,衣裳穿的鮮亮,也是應該的,憑什麼因噎廢食。你若聽我的,日後和以前一樣才是。”惜娘很是氣憤。
袁瑜若有所思,原來阿姊吃軟不吃硬啊。
姜媽媽見她二人說的差不多了,也不能一直放任她們說話,便上前道:“小姐,那邊有花農在賣茉莉花,咱們過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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