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娘則自己在臉上塗抹,她現在慶幸自己還好學會了化妝,但化妝的同時,見袁瑜在旁看書,就笑道:“咱們倆是先拜過長輩,再用飯,還是如何?我記得我帶了一匣子點心來的,你要不要先墊巴一下肚子。”
“好啊。”袁瑜昨日晚上就沒怎麼吃東西,晚上還折騰了許久,早上起來肚子其實就有點餓了。
惜娘喊幽蘭先拿點心匣子來,袁瑜拈了一塊吃,不由道:“有點甜。”
“是放涼了,所以有些甜蜜,若是熱乎的,就是一股清甜味的。”
“我以前愛吃鹹的點心。”袁瑜也不知道為何,會跟惜娘說自己的喜好。
惜娘則笑道:“日後我讓人給你買些回來吃。”
這對於惜娘而言其實是一件小事,對於曾經的袁瑜而言,都不必他說,桌上擺飯的全部是他愛吃的,但是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這些事情是奢侈了。
見惜娘很快答應,他心裡很高興。
卻說惜娘梳妝時,汪太太身邊的龍媽媽過來了,比較起汪太太來,她倒是個和氣不過的人,“太太著我過來說早上要給老太爺老太太問安,讓二少爺和二少奶奶還是快些。”
惜娘看天不過才破曉,就來催促了,她有些詫異,但仍舊道:“是,太太的好意我們知曉了,都是我們的不是,姜媽媽,給龍媽媽打賞。”
龍媽媽手裡被塞了一個荷包,裡面裝的鼓鼓囊囊的,約莫有一百個大錢,心裡很是高興,又見姜媽媽捧了喜帕出來,龍媽媽和姜媽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再說惜娘收拾好了之後,就和袁瑜一起去給長輩們請安。
她也在觀察這個宅子,她們桐月院這種走馬樓,竟然廂房都是兩層樓房,全部相連,整個院子呈回字形,差不多二十來間房子。
走出這桐月院,對面是梧月院,遠遠望過去,也是對馬樓。
袁瑜介紹道:“我們住的是四進院,三進院一整個大院子是大哥一家子住的,三弟袁宙和我們同住四進院,五進院住的是我父親的妾侍,我娘就住那裡。第六進的中軸院,是老太爺和老太太住的忠敬堂。”
惜娘算了算:“袁家住這麼大的宅子麼?”
“袁家三代在此耕耘呢,聽說起初只有中院這幾進,後來我爹和二叔分別娶妻生子,就在東西兩側各自買下地和房屋,又建了宅子。”袁瑜道。
惜娘想袁家看起來比自己想象中家底要厚啊。
不一會兒,惜娘就隨著袁瑜到了忠敬堂,這裡正房五大間,屋簷極高,雕樑畫棟,門口早已立著幾個丫頭問好。
惜娘則讓姜媽媽給她們幾個一人二十個大錢,有些賞錢是必不可省下的,你給了人家未必說你個好,你若不給,那就是罪過了。
袁老夫人身邊的一個大丫頭出來,親自接引她們進去。
惜娘低頭進去,先在蒲團上和袁瑜一起磕了三個頭,又福了一身道:“孫媳婦在家做了幾色粗陋的針線,敬奉諸位長輩。”
惜娘很細心,每一個人的針線都貼了籤子,給袁老太爺的是一對玄色流雲蝙蝠紋的護膝、一雙皂色緞面護腕、一雙皂色暗雲織緞羊絨襯裡的雲頭履,給袁老夫人的是兩件軟緞抹額、一件石青厚緞滿繡山茶纏枝錦雞紋披風、四枚香包。
袁老夫人誇獎道:“如今的年輕人,有這般手藝的不多了。”
“祖母謬讚了。”惜娘連忙躬身。
袁瑜在一旁一邊覺得阿姊這般也太累了,卻也一邊為惜娘驕傲。
袁老太爺和袁太夫人都出手闊綽,袁老太爺送了一枚玉牌、赤金素簪一對、一錠二兩的小金錠,袁老夫人則送了銀鎏金點翠簪釵四件、杭綢兩匹、梳篦一套。
惜娘再次拜謝,並沒有過於受寵若驚,旋即,她又給汪太太、二太太計氏、顏玉光都奉上針線,這幾人都有回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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